“嗯……老实说,原因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
“怎么这样啊?那你喜欢过他吗?”
“大概。”
“那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怎么说呢?我感觉根本不需要一个其实不太了解的男人在我身边,很多时候我一个人也行,无论是看病还是工作。”胡桃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轻轻掸了掸上面附着的小雪粒,“这次出去游学,也加强了这个论证。”
“听说当时为了抢回你,白石的祖父母都上门提亲了,最后却被他劝阻了。”
这事胡桃也清楚,好在没有后续,不然会变得更加麻烦,“所幸他阻止了自己的长辈。”
“嗯?情投意合,婚约在身,名正言顺,这不好吗?”
“好吗?也说不上什么情投意合,很多时候我都在伪装,而且那个样子的白石令人感到非常陌生,让我心动的不是那样一个一心只知道围着女人的恋爱脑,因此他出格的举动只会叫我心生怀疑,自己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么?”
虽然现在绘理也有了伴侣,但是她理解,“硬要说的话,你们二人的性格不能说不合,甚至,还蛮互补的。”
胡桃在脑海中仔细搜寻记忆,“我看过一期关于四天宝寺的访谈,白石的理想型是大和抚子类的,可我不是,我几乎可以断定自己未来不会安心在家中操持家务、抚养孩子,所以,道路不同还要强行在一起,这真的算是喜欢吗?”
“喜欢、本身就是一种很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东西。”
“以及从以前接触的经过推断,就算我们在一起大约也不会顺利的。”
“怎么呢?”
“因为喜欢,所以会介意很多事,要是不喜欢,反倒不会在意了。”
“白石在介意什么我不懂,不过你在生他什么气呢?”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很多地方怪怪的。”
“哎呀,理想型什么的,只是说说罢了,改变他让你感到不高兴的地方不就好了?”
“这就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了,白石就是白石啊,他喜欢大和抚子,我不愿变成那样,而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就改造他这个人。”胡桃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凉水,开始收拾行李,“有缺憾的地方一旦改变,原本美好的地方也会变得不再完美。”
“有道理,想必白石也明白你的心意。”
“嗯?”
绘理神秘兮兮地一笑,“你果然还是对他念念不忘的。”
“绝对没有!你可千万别乱来。”
“知道知道,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回大阪!”
玄瑞和梨纱子的婚期定在了新年,相应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
胡桃刚回去,长辈们便开始念叨她长时间不着家等各种“罪状”,不过她的内心早就被搓磨得更加强大,完全不在意这些话。
“小叔叔终于和心爱的人结婚了,真好啊。”
月见里孝治成功被带偏,“是呀,所以胡桃也要抓紧时间,你跟和你叔叔可不一样,现在不上心,等你年纪大了要想再找到优秀的男生可就不容易了。”
“爷爷,和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说这种话实在是太失礼了。”
“这可是真话。”
“所以为什么不关心一下我的课业呢?”
“为你的专业选择,你的父母生气至极,不过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胡桃默默地折着请柬上的水引,一声未吭。
月见里由纪在准备结纳礼金和各式礼物,她也有些看不懂孩子的心思了,“已经放弃白石家的那个孩子了吗?”
“嗯。”
“侑士呢?”
“不考虑。”
“那谦也也不必问了。”由纪淡淡一笑,将墨迹干透的请柬包装起来,她倒是一直看好忍足家的孩子,可惜孙女全然无意。
空气中弥漫着松枝的清香、年糕的米香,漆器泛着淡淡的光泽,离新年还有几天,家中已经布置了各类装饰。屋外的街道,圣诞的氛围同样热烈。
“各位长辈好,家父让我前来询问一下披露宴需要安排多少座位。”清澈的嗓音传来,相貌俊美的男人拉开幛子进入屋内。
“啊,是小藏来了。”
顺着祖父的目光,胡桃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神情无法维持平静,她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忍着不曾起身。
“白石……”
身材修长的男人走近她,温和地弯起了眼角。
“胡桃也在呀,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