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冬天的夜幕总是很早就被拉下,道路穿插在繁华都市中间,被周边建筑渲染成霓虹灯的颜色。
临近圣诞节,街上行人众多。
胡桃拎着行李箱出现在机场,盯着前面一位男生的网球包,上面印着他姓氏的罗马字母,不由得想到爱打网球的前男友,她勾唇一笑,紧接着出现在脑海中的词汇却是“越前水母”。
远远地看着穿着工装的女孩拖着行李箱走来,绘理趴在栏杆上笑着和一同前来接机的男朋友柳莲二闲聊。
“有一点奇怪,明明她是那种冷艳类型的美女,可我一见她就莫名有种亲切感,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可能因为好友滤镜吧。”
“嘛,越来越觉得胡桃长得很像年轻时候的夏川结衣了。”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
远远瞧见熟人,胡桃朝大家挥了挥手,“晚上好啊。”
绘理扑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
“谢谢。”
“你这半年多的出国访学终于结束了,梨纱子姐姐可是一直说要等你回来再举行婚礼呢。”
胡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熬了好久的通宵才把报告写完回来了,其实我和梨纱子姐姐说过,不必非要迁就我的时间的。”
“多些人到场会更热闹嘛。”绘理拉过她的手,“婚礼在新年,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们再一起回大阪。”
柳绅士地走到一边,将行李塞进后备箱,给两位女士留下亲密相处的空间。
灯光从车窗外一闪而过,流光逸彩。
“好久不见,我真的很想你啊。”绘理叽叽喳喳地一如既往。
“我也是。”
“对了,如果在婚礼上碰到白石的话,你要怎么办?”
“反正在东京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关系。”
“你都躲了他五年了。”
胡桃苦笑着摇摇头:“不,其实我不是在躲他。”
她躲避的,是婚姻。
“不管是什么,说起来,早在五年前的那个暑假,我就知道柳君对你别有用心了。”胡桃把话题拉回挚友身上。
绘理没有放弃她的艺术追求,高中毕业后也来到了东京读书。柳莲二一直对她颇有好感,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变得熟络起来。
“哎呀,胡桃不要打趣我了。”
“好好好。”胡桃揉了揉额角,寻思过些天再去入手一些羊齿化石。
“对了胡桃,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嗯?你是指什么?”
“就是未来的规划啊,你突然跑去了非洲,又去了美国,还以为你不准备回来了,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胡桃在高中部三年努力学习,最后违抗父母的心意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才体验了一年多的大学时光,突然被这么问,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走一步算一步吧。”
胡桃知晓深陷甜蜜之中的发小一定也希望她可以幸福,但是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就意味着幸福吗?
她无法苟同。
柳看着后视镜中的一对好友,闷声不语。到了大学阶段,昔日同学伙伴的人生轨迹出现了很多变化,有人继续坚持昔日的网球爱好,有人背负繁重的学业压力,有人娶妻生子,也有人彷徨不安……
“白石这半年好像有在接触别的女孩子哦。”
“嗯。”
驾驶座上的柳轻叹一口气,他这个女朋友属实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先前年幼无知,草率地在一起后才知道是深深伤害了他,我很早就和他说过,是我对不起他,请他忘记我。”胡桃停顿了片刻,“既然白石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那很好。”
绘理也是没脾气,当然了,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也不是非白石藏之介不可,只是胡桃曾经和他有缘,她自是希望他们有好的结局。
把人送到目的地,柳便独自离开了。
胡桃不在的时日,绘理将她的公寓保持得干干净净。暗色窗帘漏进一线灯光,电子钟的红色数字不断变化,红发女孩脱下鞋子轻车熟路地打开灯走进内室,“今天我就在你这里叨扰了。”
“柳不介意就好。”
“他不会介意的。”绘理脱下大衣,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可乐,如释重负地坐在了地毯上,“胡桃,之前你学业繁重我一直都没敢细问,当初为什么突然要和白石分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