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派来几个临时工?”
一身黑衣的“花豹”点起一支烟,悠悠的抽了一口。
他身旁的“豪猪”无奈地叹了口气:“上面人分派的,我们这些底层员工能有什么法子。”
“花豹”嗤笑一声:“他们随便说几句话的事儿,到我们身上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他上下扫了眼秋天几人,随后嫌弃地移开目光:“这种秘密工作派临时工来,他们是真不怕泄密呀。到时候真的有消息流出去了,哼,又要追我们的责任。”
“豪猪”跟着意义不明的笑了两声:“往好处想,这些临时工可都是听话乖巧的新人,没有那些老油条难搞呀!”
闻言,“花豹”笑眯眯地斜了一眼“豪猪”。
随后他正色,对几人说道:“既然你们被分配到我手下干活,那就要按我的规矩来。不管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给我闭紧嘴巴,工作过程中的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如果让我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这次工作有关的事情,你们就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当然,如果你们表现的好,我也会重重的奖励你们。”他忽地笑眯眯,摆出一副很和善的模样,“在公司食堂没吃到过什么好吃的吧?这次任务办的好,结束后我请你们吃烤肉。”
“烤肉哦!”
他再三强调。
一听到烤肉,“豪猪”也跟着兴奋起来,两眼放光的盯着秋天他们,馋得咽了下口水,认真叮嘱:“一定要好好干呀,我也等着跟着沾光吃一顿烤肉呢!”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废话了,快去换上制服吧。”
发到手里的制服和“花豹”所穿的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身黑的运动服,宽宽大大的,可能是为了方便活动。
他们过来之前,还听到食堂里有人说,“花豹”这边的工作没有轻松的,全部都很累人。
因为尺码通常都比较大,秋天干脆连换衣间都没去,直接在原地把衣服套上了。
果不其然,大了不止一个尺码,袖口松松地垂下来,有几分像唱戏的。
他顺手往上挽了几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
“放下去。”“花豹”厉声道,“你当我们穿黑色是为了什么?为了融于夜色,蠢货。大晚上的那么显眼,生怕别人看不到你吗?”
懒得和他争辩,秋天撇撇嘴,将袖子挽下来一部分,跟着上了货车车斗。
汽车发动,晃晃悠悠的向某个方向驶出。车斗内四面封闭,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无法判断汽车的行驶路线。几个人只能像罐头里的鱼,跟着车随波逐流。
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骑车吱的一下刹车,车斗门再次打开。
“花豹”语气依旧冰冷:“下——”
没等“花豹”说完,翟沛直接冲下车,趴在路边草丛里,肆意呕吐起来。
其他几人也扶着车厢,面露不适。
没办法,车开得太晃了,车斗里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饶是平时不晕车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要晕车了。
“哦哟哟,这是你带来的帮手们?这也太菜了。”车斗另一旁响起一道声音。
秋天看过去,是两个蒙面的人类。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貌似是某个郊区,荒无人烟,只有旁边立着一座破旧的小房子,上面用红漆写着“可爱的肉店”。
肉店的墙壁上,铁锈和已经腐臭的血肉交杂在一起,如同从墙壁里长出的烂疮。屋内昏暗,只有一盏发着红光的旧电灯在天花板上轻荡,偶尔照亮四周用彩色喷漆绘制的污言秽语。生肉引来某种细小的飞虫,飞虫又被人类的提问吸引,一直在嗡嗡地围绕着他们打转。
整个环境怎么看都和“可爱”两个字毫不沾边。
肉店老板让伙计打开一旁仓库的门:“你们今天来的正是时候,我刚进的新货,都是新鲜热乎的。回去也能和领导吹几句活干得漂亮,可美去吧你们。”
他打开仓库的灯,露出库房里堆砌的铁箱子。敲敲其中一个,发出哐哐声:“为了找到这些货,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的,报酬嘛……”
“就这个数好了。”
他伸出四根手指朝“麋鹿”晃了晃。
“麋鹿”很痛快:“成交。”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沓纸币,一张张地数起来。
见此情景,李洲不由得感叹一句:“这年头还有人用纸币啊。”
“麋鹿”懒得给他一个眼神,倒是肉店老板哈哈笑起来:“新来的吧?怪不得不懂呢。没事儿,跟着你们老大多学学,后面就懂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秋天几人被“麋鹿”安排去搬箱子。十几个铁箱子搬起来着实不轻松,两两一组抬还稍微快一些。
就在秋天准备将手里的箱子放进车厢时,翟沛悄悄朝他招了招手。
秋天凑过去,低下声音:“怎么了?”
翟沛指指箱子里:“你听。”
秋天不明所以,但还是按对方要求的把耳朵贴在箱子上。
箱子里很安静,似乎没有什么异常。除了,空气流动的声音。
尽管很细微,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