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泛着粼粼水光的唇,泛红的眼眶,容霁双眸微阖,浓黑的长睫懒散垂落。
他想,她应该也更喜欢这样。
她舒服的神情像惬意的猫儿,周应川从没养过猫,也没能和猫接触过几次。仅仅纸上谈兵的了解到过,但这样形容容霁却很贴切。
时而娇俏,时而高傲。
怎样都好,怎样都足够迷人,只要让他一个人见到就好。
“怎么查偷猎者还没聊完。”他突然提起。
容霁热爱她的工作,热爱到有时周应川觉得自己需要和工作争宠。
“容老师……”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轻缓吐出,在这样的环境,这样亲密的姿态下。
容霁僵了一下,几乎瞬间感到羞耻。
秀眉蹙起弧度,探入粗硬发间的指泛白,她恼道:“……不要这样叫!”
黑发便蹭着锁骨,他抬起头来,贴着她的脸颊,语调完全挣脱了他手上依旧不断的动作。
“从源头查起。”
阐述的语气很淡,“偷猎无非是有人吃野味以及图谋野生制品的高昂价值。按你说数量锐减更多考虑贩卖,常规市场售卖为其一,这倒是很好解决,就近先对附近市场进行摸排即可。另外则需要考虑往外的运输渠道,包括走/私。”
“这些,我会安排人帮你。”
他条理清晰到像是处理公事,姿态都由此改变,变回了那个高矜难近的人。
如果忽视他贴着她的额头,得趣般用高挺的鼻磨蹭她的鼻尖的话。
说不出是怎么想的,许是腿麻,容霁动了动腿,大腿内侧不期然撞上哪里,果然听见他闷哼一声,骤然撑起双臂。
但只是这一下,容霁不敢再动了。
形状好像一下感受得更加清晰,完全超出她的预期。
“使坏?”
哪怕被她激得鼓胀,无甚表情时还是如往常一般沉稳的面容。
只是深邃的眼眸中那团火还在燃烧,安静的灼烧蔓延,愈演愈烈,烈到或许下一秒他也不能承受。
容霁其实被超出的预期吓到,这下也老实睁着漂亮的眼,乖巧看他。
叫她这副不敢再造次的表情气笑,他挑眉,翻身坐在沙发边沿。
好半晌,他弯腰捡起一个抱枕,回头递给她时,视线极快扫过她漏出半截的腰。
容霁接过抱枕,心领神会团进怀里。
纤细的手指抓着抱枕边沿,透粉的指甲陷进布料,显然也是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此刻却和软和的抱枕一样,软得分不清,让人想要伸手捏捏。
周应川不敢继续碰她。
“我在为你解惑。”他说。
刻意的咬重“解惑”二字,生怕容霁忘了什么。
小心眼的。
于明祺说请教,他就非要用答疑解惑压人一头。
容霁正腹诽着,他站起身来,侧身对她。
“听懂了吗,容老师。”
言罢,他抬步走向浴室,让容霁拿周末落下的衣物,“我去冲澡。”
很快,有水声传出。
容霁缓缓平躺占据沙发,盯了一会头顶的白炽灯,才去找收起的衣服,“……明明是故意留的。”
才找出衣服,遗落在沙发的手机传来来电声。
将衣服搁在床边,容霁过去拿起手机,是温芮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容霁正打算接通,余光扫到沙发,脸一热,一边接通一边快步远离。
另外找了个地方坐下,屏幕上温芮敷着面膜的脸出现。
她还在用手指整理平整面膜边缘,说话不敢弧度过大,语句含混不清:“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容霁全当听不清楚。
温芮也没纠结,切入正题:“这周末你回不回江林?”
“不回。”容霁想起和周应川的约定,这周末她会去他在岭右租住的房子。
但怕温芮有什么事情找她,于是又问:“怎么了?”
见她一脸不知情,温芮扶额,“看来你最近是很忙没错了。”
她正打算提醒容霁,听筒居然依稀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小霁?”
容霁也听见周应川叫她,眼疾手快把麦克风闭掉,这才没让温芮听见他让她拿衣服的下半句话。
温芮却分辨出声音的主人,还在问她:“周应川在你那?”
“马上!”容霁扬声回复过周应川,才开启麦克风承认,“嗯。”
“他抛下那么大个公司跟你住在栖近?”温芮讶然一瞬,很快又觉得很合理,“他倒也确实做得出来。”
容霁反而不好意思了,解释:“没有,他另外租了房子。”
“哦。”温芮不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只说,“难怪你不回江林,原来是男妖精跑到岭右咯。”
“芮芮!”
温芮没忍住笑了,又很快伸手找补似的摸唇边,“行了,他叫你了赶紧去呗。”
“记得把他租的房子地址发我,我给你寄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