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川单手掌住她的腰,将人带近。
隔着厚厚的衣服容霁都能清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黑暗中他稍微换动位置,身体又像方才被抚摸一般颤栗。
她咬住下唇强忍敏感,身体紧贴着他,甚至开始觉得热。
脚步由他带着在昏暗的室内翩跹,容霁被他压到房门上,垂在身侧的手背触碰到一片冰凉,是门把手。
粗硬的发扎到下巴,他低着头亲吮颈侧,容霁被迫仰着脸承受。
手背的冰凉被取代,火热的大掌擦过,落锁的声音细微传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阵靠近的脚步声。
“笃笃”两声后:“小霁,你在房间吗?”
隔着门板,敲门声响在耳边,敲动心弦。
容霁心一紧,紧张的去推身前的男人。
他抓住她的手,长指不由分说分开她的手指,缓缓扣入、抬起,强行压在门上。
好在他还知道要收着力道,没有闹出响动。
密密麻麻的吻却骤然松懈,如同中场休息,停歇下来。
“嗯……我在房里……”容霁急急应秦臻,适应了黑暗的眼将他幽邃的眸看得清晰。
他维持着这么一个不容拒绝的姿势在看她,容霁忽觉自己俨然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他予取予夺。
外头秦臻应了声,脚步渐远。
容霁松了口气,动动被他紧攥的手,低声道:“你在里面待会好不好?我出去一下。”
周应川微微俯身,薄唇压在她耳畔,气息喷吐间,压得更低的声线磁沉性感,“我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竟还有脸问她。
“后悔了?”她问。
周应川沉默以对。
容霁气结,耳际泛着酸痒,她转脸蹭上他的嘴,想咬人的冲动。
“综艺结束前……”她含上他的唇,用牙轻轻去刮咬软肉,“如你所愿。”
柔软的身躯扭开,她解开门锁,谨慎得只开一条缝便滑了出去。
唇边有些痛感,周应川摁亮开关,指腹擦过唇角沾上点点血迹,这是容霁抽身离去时没能控制好力道的杰作。
微眯的眼逐渐适应强光,他展眸,将一室温馨纳入眼底。
轻笑呢喃:“坏蛋……”
……
容霁出房间整理好仪容,瞧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秦臻,清了清嗓子,“妈,你聚餐这么早结束?”
“就几个同事吃了顿饭。”
秦臻抬头看见她从旁边走过去,说道:“花有些蔫巴了,我给你插起来?”
容霁倒了水出来,一听有些紧张,开口就不自觉解释:“花是开机礼物,您看着办。”
她连连喝水,秦臻点头,瞥见她的脸,视线端详了好一会。
容霁见她眉头微微皱起,以为她发现什么,悄悄瞄一眼房间,心虚得不行。
“小霁。”秦臻朝她招手。
“怎…怎么了?”容霁小碎步挪过去坐下。
“你脸怎么这么红?”
微凉的手落在额头,容霁提着一口气,“有吗?”
秦臻满脸关切:“最近气温上升一些,晚上还是凉,你注意点。”
容霁乖巧点头。
秦臻拿剪刀拆开花束,又去找了花瓶,容霁捧着水杯遮住大半张脸,一双灵动的眼跟着她来回,直到洗手间有水声传出。
水杯被放到一旁,容霁轻手轻脚跑回房间。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桌边,椅子被推到旁侧,上头还有两件暖色系的衣服大喇喇放着。
他的西服和女生房间的装潢风格不搭,听到声音,他转身,手里还拿着相框。
照片上是18岁的容霁。
她穿着江林一中的校服,趴靠在教室外走廊的栏杆上。
廊外望春树拔地而起,夏树苍翠,她在斑驳树影下微微仰着头,双眸含光,似有无限憧憬。
容霁瞥到他手上拿着的相框,她记得这张照片的由来。
高三誓师那天,严乔征询过班主任得了首肯,将相机带到了学校。
当天拍了许多照片,相机也在很多人手里辗转,她这张照片的拍摄者却无人知晓。
容霁疾步过来,瞧见他软和的眉眼,觉得他的气质似乎和她的房间也没那么违和。
她心里头还焦急着另一件事,这一想法便粗略掠过。
相框被她着急忙慌放回桌上,她拉着周应川往外走。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他还有心情问她。
容霁随口答:“严乔把所有照片都发在班级群,芮芮洗了不少出来。”
她握住门把手,扭头不自觉压低声音:“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周应川噤声。
从容霁房间出去需要经过洗手间。
她带着他小心翼翼,刚探出个头,准备抬脚溜过去,秦臻便扭头从半掩的门看来。
容霁急急刹住脚,手藏在门后,不住朝后头挥,示意周应川先往后撤。
秦臻目露奇怪,“你站在这干嘛?”
“我……”容霁急中生智,讪笑,“我学习一下。”
她顺势朝前走了两步,完全将外边挡住。
秦臻笑了笑继续忙碌,容霁赶忙转头,口型让周应川走。
男人勾唇笑,容霁才看到他唇角那点细小口子,她怔了怔,秦臻手上忙碌,却也不遗余力教授她处理鲜花:
“像这种挤坏的花瓣,都要摘下来。”
容霁转头去看,讷讷应。
她应付过,再偏头,就见周应川气定神闲从她身后走过。
他又停在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