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收拾碗筷，对方才像如梦初醒：“我来。”

容霁停下手上动作，看他开始忙碌的身影，问：“想什么呢？”

“今天直播我都有看。”他动作不停，突然提起综艺。

“嗯哼？”容霁亦步亦趋。

周应川将她带出厨房坐下，他像给她戴上戒指那会一样握住她的手，丹凤眼流连在那简约精致的戒指。

他挑选了那么久，在脑海里一遍遍幻想她戴上的模样，如今真真切切，这样合适。

他眼眸倒映碎钻流光，眸光幽深到光泽蒙尘。

“网上的揣测太伤人。”周应川的手遮住戒指。

他将茶几上的深蓝礼袋拿过来，方正的首饰盒出现在容霁面前。

“综艺结束前，我们……”话说到这，周应川还是艰涩。

容霁看到首饰盒里的素链，目光滑向他欲盖弥彰覆盖在她上面的手，男戒显露在表面，孤零零。

她鼻尖一酸，失神抬眼。

他的情绪显然也有些糟糕，但还是说：“小霁，我不敢赌旁人的恶意。”

周应川害怕她受伤害，容霁气闷又无奈，稳着声线：“好。”

她将手从周应川掌下抽出，咬牙果断摘下戒指，又从首饰盒拿下项链打开锁扣，戒指滑进细细的银链。

她垂着眼，手指空空的。

不到一天，她就适应了戒指戴在手上的感觉。

容霁蜷了蜷手指，压下心头那一股若有所失。

“那就等综艺结束。”

她也没将话说明白，但她懂，周应川也懂。

容霁将串着戒指的项链交给周应川，背过身整理头发。

素白的指抓不尽浓密的乌发，丝缕坠散，这个时间格外私密。

但她的声音好似随着背身而变得遥远：“帮我戴上。”

容霁一整个动作都太冷静迅速，周应川看着她露出的脖颈，半晌没能动作。

没有催促，容霁放任时间静默流逝。

她明明知道他的犹豫，却不允许他后悔。

周应川长臂伸出。

项链带着凉意贴上肩颈，锁骨处冰凉更甚，容霁知道那儿落下的，是她的戒指。

她压下眼去看，却感觉到背脊覆上温暖。

宽阔的胸膛包裹住她，腰身也被周应川双臂环抱。

背后的拥抱，两具身体似乎嵌入得更紧。

容霁微微扭头，脸颊蹭到他粗硬扎人的黑发，一点点疼。

“这样就安心了？”她问。

他声线闷闷，答非所问道：“你答应得好快。”

容霁心里也不好受，不吭声从他怀里起身，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

她目不斜视盯着周应川的眼，伸手把藏进衣服的素链拉出。

戒指被项链甩动带出，碎钻折射光线一下一下的亮，刺眼。

她就这么看着周应川，故意闹他。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天。”容霁提醒他。

一颗心像是被按在盐水里泡，他声音喑哑：“我知道。”

余下却再无多话。

容霁何尝不知道他的难过和坚决，她拗不过他，终是软了语调：“你知道你还要和我地下恋？”

她吸了吸鼻子，“别人说什么，我会在意吗？”

“我在你心里，这么脆弱？”

她接二连三的质问是能听出的委屈，周应川挤上单人沙发，想抱她，闹别扭的人当即拒绝。

容霁不看他，声音略有抽噎：“你要这样做……我只是怕你委屈。”

她偏着头，眼尾曳红，周应川心头一震。

他扣住她的肩，强硬将她带进怀抱，连连轻哄：“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们都一样，不想让对方受伤害。

可我，更想让你好。

“小霁，没关系。”他吻上她的下巴。

吻细细密密一路上攀，湿热的唇覆上眼。

容霁闭眼感到一阵失重，后背微硌，压着他的大手躺倒在沙发柔软的布料上。

两颗心愈近，体温节节攀升，不知何时被男人放进衣服的银链全然染上热度，几近融化。

容霁意乱情迷，腰间忽地一阵敏感，那股泛酸的颤栗感直冲头顶，她恍惚找回些神智，迷蒙睁眼。

腰间的摩挲越来越重，门口密码锁却传来输入的声音。

容霁猛的睁大眼，抬手推开身上的男人，腰腹立马被冷空气侵袭，一阵寒颤。

她咬唇，胡乱拉好衣服，抓着周应川跑进房间。

房间昏暗，没有开灯。

她微喘，听到外头开门的声音更是不自觉压低呼吸声。

周应川似乎也明白了状况，他分明没有说话，但容霁语气有几分恶狠狠地：“嘘！”

“地下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