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嬷嬷见状不敢顿着,恐下一句就要闻见少姜赶客般,忙着向旁挪半步,指着身后二位同样穿着的嬷嬷道:“王妃,这二人是礼教司的钱嬷嬷、李嬷嬷。”
钱李嬷嬷上前朝少姜半下身子行礼,两人手足动作几乎一致,可以说是不差分毫,得见是规矩严谨的。
“晋王殿下与王妃册封吉日在即,礼教司特选了她们来为讲明王妃祭祀礼仪。”季嬷嬷在一旁解释。
礼教司是皇宫宗亲学习宫规礼仪之处,里头的嬷嬷都是历经几朝,选了又拔才留下来的。绕是世家大族,若想求得她们司礼点拨,也得层层向上请报。
一层礼仪,可以挑少姜的错处,一层宗亲,可以压少姜的血性。
这种礼仪教授是隐晦不对外的,可是来了两个,无非代表着少姜礼仪不妥,需要狠狠教导,这是所有人都知晓得。
若是往后再传出她与嬷嬷们有不合,更映衬着自己教养不善,无视宫中了。
离册封不过二十日了,皇后一招连着一招,真是不顾及了。
婚礼之事,皇后本以为华君泽将她拐到金国,是华君泽瞧上了她,要故意与晏如温对横。
皇后顺势而为,猜着晏如温一气之下,怎么着也会作出错事,如此,既打击了晏如温,又挑起了两国矛盾。
可晏如温毕竟隐忍多年,一切都安的下心,也信得过少姜。
何况皇后算漏了一事,便是少姜会解蛊毒。皇后自信以为蝶锁无人能解,也是这份自信,让她失了优先。
那么一切都将逆转。
“今后辛苦两位嬷嬷了。”少姜朝立得端直的俩人浅浅点头,算是见礼了。
无所谓俩人的身份多么稀罕,少姜都不欲起身,她要迎接的招数,皇后已经准备好了。当下无论少姜是行礼还是不动,她们总有说头,那么也不需要再演戏了。
既然少宁与皇后的线被少姜剪断了捏在手中,那往后拽着线的,就应该是她,而不是皇后。
“晋王殿下与晋王妃爱清静,因而王府内侍从不多。可往后这偌大王府,终究要王妃一人操持。皇后娘娘于心不忍,特自新进宫的侍女中选出两个送来服侍王妃。”季嬷嬷侧着身子,亮出再后处的两位妙人。
“香云、饶华,见过晋王妃。”
两个侍女很是懂事得深深一蹲,开口见礼。
少姜只笑着点头,并未拒绝。皇后的身份,自是可以送给王府些侍从,这是全然说得过去的,便是闹到皇帝面前,少姜也是无理的,不若照单全收,再以虎制虎。
毕竟如此妙颜女子,合该是冲着晏如温来的,美男计,也是计。
然少姜没想到的是,她出于对晏如温的信任而设下的计谋,会使晏如温以为是二人不够深爱,从而令他醋意大发。
“都是多大年岁,家住哪里。”少姜语气平和。
“回王妃,香云十八,老家在南省襄康。饶华十九,邻省杜堂人。”季嬷嬷于一旁介绍着。
“二位入宫便跟着皇后娘娘,想必与感情尤为深厚吧。虽到了这儿,也别忘了先主就是。”少姜又随口抛出一句,试探着她们。
“回王妃,奴婢们在出宫前,皇后娘娘特意告诫过了,待到了晋王府,奴婢便只能认晋王妃一位女主子。曾经的感恩戴德,也只当还清了,不许再对皇后娘娘有恩呢。”香云身段较小,说的话也是南方语调,入耳宛如轻呢般。
少姜望着香云有些神出,正在讲话的香云,令她想起了八年前的自己,也是如此娇羞含含、满怀憧憬。
“奴婢们出身不高,却得了皇后娘娘的恩情,这辈子怎能敢忘。不过皇后娘娘重重嘱托又在后,奴婢更不敢违背。两者相想,更得将皇后娘娘的恩情藏于心底,再尽心侍奉着王妃。”饶华见少姜不言语,以为她对香云的回答不满意,也轻声结果香云的话题继续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