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后,由于苏文澜在身份上也是陆玄珍的夫君,因此便顺理成章在这里住了下来。
不过三人相处的并不是很和谐。
主要是苏文澜和苏辞之间。
“陛下更喜欢哥哥,还是我呢?”苏文澜像一条蛇,紧紧缠在陆玄珍身上,喋喋不休追问着。
今天本该是苏辞的日子。
但苏文澜使了手段,临时把人给拐到自己屋里来了。
现在他和苏辞一人一天轮着来。
按理来说很公平,但苏文澜对此颇有微词。
在人间的时候,除去沈家兄弟那一段小插曲,陆玄珍身边就只他一个,如今要分一半时间出去。
他当然不乐意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
因此面上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着,不过背地里,那就是各凭本事了。
“不是说不舒服吗?”陆玄珍背对他坐着,掰开他缠在自己身上的手,“你这不是好好的?”
“是真不舒服。”苏文澜声音委委屈屈的,引得她忍不住回头看他。
“是哪里不舒服?”
心里想着独守空房的苏辞,她眉宇间流露出些许不耐来。
那只被她拿开的手又缠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心口贴。
“这里,这里好难受。”
“哎呀!”陆玄珍触电般抽回手,转过身,情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那画面久久不散。
就算是做了鬼,还是难免为此心动。
“陛下从前待我可不是这样的……”苏文澜暗自伤神起来,“我心里好难过,只怕哪天一睁眼,陛下就和哥哥转世投胎去了,把我一人抛在这里。”
“……你别胡思乱想。”
“那陛下也给我写一份阴婚书,我就不怕了。”苏文澜趁机提出。
“容我再想想。”
“难道陛下对我只是玩玩而已吗?枉我对陛下痴心一片——”
“当然不是,你别多心。”
“那既然陛下也是真心喜爱我,为何迟迟不肯为我写下婚书,同我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身形一顿,陆玄珍转过来,在与苏文澜对视的前一瞬飞快移开视线。
“因为来世我不会做皇帝。”
“不做就不做,难道陛下以为我是那种贪图富贵之辈,若您没了权势,便会舍您而去?”
“这不重要。”
摇了摇头,她轻轻闭上眼,两人的面孔交替出现在眼前。
“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和哥哥不一样,我过过苦日子,我不怕,我能吃苦,若有来世,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我都愿一直陪着陛下。”苏文澜急急表态。
“我知道你愿意。”陆玄珍睁开眼,“可来世我只想择一人终老,这次我想……选阿辞。”
“我不要名分。”
“这不是名分的问题。”
“你说实话,哥哥伺候的是不是没有我好?”苏文澜又红了眼。
“现在他是没有你——”
“所以他没有我好。”
“可他说他愿意学!”
见今天实在说不通了。
苏文澜也不再执着,退而求其次:“陆玄珍,那在这里的时候,你多陪陪我。”
对此,陆玄珍自然答应。
毕竟上一个要求难以做到,相比之下,这个倒是简单不少。
一夜春宵,醉生梦死。
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的那道黑影,足足守了一夜。
翌日,那扇门开了。
那影子依旧守在外面。
看着来者,苏文澜一愣,缓缓勾起唇,眉梢之间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哟,是哥哥来了呀。”
“是来找陛下的吗?那真不巧,陛下刚睡下,你要是有什么事等晚些——”
“我找你。”苏辞冷冷打断,“看来这些年你长了不少本事,既然你不守规矩,我和盈盈也没有必要在此多留了。”
“哥哥,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苏文澜故作懵懂,眼底嘲讽却不加掩饰。
“不管昨夜你用了什么手段把盈盈留下,以后你都不会有机会了。”
“哥哥可自私,明明是自己不能讨得陛下欢心,却还要怪到我头上。”
“当年我就不该对你心软。”
“是吗?”苏文澜嗤笑一声,“那真是心软吗?还是……像可怜一条狗那样可怜我?哥哥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你——”苏辞噎住,“我不和你争这些,总之昨夜你坏了规矩,我会尽快带盈盈离开。”
“是你一直拦着陛下不让她给我写婚书吧?哥哥,你死得早又不能怪我,我照顾陛下那么多年,你一来就要赶我走?未免太绝情了吧?”苏文澜控诉道。
“是我,你和她过了那么多年,还要怎样?你我之间的兄弟情分早就尽了,苏文澜,我没有对你赶尽杀绝已是仁至义尽。”苏辞身上再也看不到当年的影子。
“你还是不够爱她。”苏文澜笃定,“哪怕在床上时她总会念着你的名字,我都只会心疼她,你却连她多看我一点都忍不了。”
“……什么?”苏辞愣住。
这些话让他一时难以理解。
“我从未想过拆散你们,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哥哥,我们三个真的不能一起过吗?”苏文澜垂下眼,肩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