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
宋居安一夜未眠,眼底泛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锐利清醒。
他看着沙发上逐渐恢复意识的蒋其明,对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脸上带着宿醉的头痛和茫然。
“醒了?”宋居安的声音平静,递过去一杯温水,和几粒醒酒药,“头疼得厉害吧?先把药吃了。”
蒋其明接过水和药,眼神复杂地看了宋居安一眼,似乎想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些其他的情绪。
“昨晚……我又喝多了。”蒋其明吞下药,声音沙哑,“没……没说什么胡话吧?”
“没有”
“也就一些你在云南的所见所闻”
蒋其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立刻掩饰般地扯了扯嘴角:“酒后胡言,别当真。
他仔细观察宋居安的神色,见对方并无深究之意,才略略放松,转而试探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宋居安抬起眼,目光与他相接,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带着一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语气:“没什么特别安排,最近在家里憋闷的久了,要不一起出去转转。
蒋其明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宋居安会主动提出这样的邀约,尤其是用一种近乎妥协和缓和的姿态。
他眼底瞬间爆发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像是干旱已久的旅人看到了海市蜃楼,明知可能或许是虚幻,却仍忍不住想要抓住。
“好!当然好!”他几乎是急切地应下,生怕宋居安反悔,“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好!”他站起身,宿醉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宋居安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深深嵌入血肉。
一小时后,两人驾车前往城西。
蒋其明显然精心打理过,将西装重新熨烫了一遍。
蒋其明一路上甚至尝试找些轻松的话题,努力营造着一种“约会”般的氛围。
宋居安开着车,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简短回应,目光却不时掠过窗外越来越偏僻的景色。
他听着蒋其明的话,内心却无半点波澜。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看似废弃的工厂区外围。
巨大的锈蚀铁门紧闭,墙体斑驳,藤蔓攀爬,确实有几分“沉浸式实景解谜”场地刻意营造的破败感。
门口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有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电子屏闪烁着“预约制体验场”的字样。
“这里是?”蒋其明皱了皱眉,似乎觉得环境过于荒凉。
“听说是为了刻意复古”
“嗯,预约的时候说为了沉浸感,选址比较偏僻。”宋居安推门下车,语气平静,“走吧,预约时间快到了。”
蒋其明虽有疑虑,但看着宋居安已经走向那扇铁门的背影,还是跟了上去。
铁门在他们靠近时,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自动向内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光线昏暗,充斥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空旷的厂房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和集装箱,透露出诡异的氛围。
确实像是个精心布置的场地。
“好像……没人?”蒋其明低声说,下意识靠近了宋居安一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几个身穿黑色工装、头戴面罩、动作矫健的身影从阴影中猛地蹿出,瞬间将两人围住!蒋其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人从身后用浸了药剂的毛巾捂住口鼻,另一人利落地反剪他的双手。
宋居安似乎也受到了袭击,被人从侧面制住,发出短促的惊呼。
“别动!老实点!”压低的、含糊的喝骂声响起。
蒋其明奋力挣扎,但药力迅速上涌,加上对方人多且训练有素,他的反抗很快变得无力,视线开始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拼命扭过头,只看到宋居安也被两个人架着,似乎同样陷入了昏迷,苍白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蒋其明在一阵头痛欲裂和冰冷的触感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身处一个更加封闭、布满各种杂乱管道的房间,头顶只有一盏昏黄摇晃的灯泡。
宋居安就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张椅子上,同样被绑着,低垂着头,似乎还未清醒。
“居安!居安!”蒋其明焦急地低声呼唤,试图挪动椅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