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他居然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周竞内心五味杂陈,祈祷着自己可以见到明天的太阳。
“霸凌?”江念没去管他前面的话,“这又怎么回事?”
“不是,原来你没完全知道啊。”周竞压着声音,“就是说最近有人给他欺负了,光有成绩没有人品呗。”
江念沉思了几秒,“你确定吗?”
光有成绩他当然听过,类似于自命清高、出身卑微诸如此类的,夹杂恶意的言语也听过不少,霸凌确实是头一回。
就光看这人在秘境里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霸凌的人。
而且传出这些谣言,陆辞倒更像那个被霸凌的。
“可信概率相当高。”周竞说。
对面再次没了声。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感觉江念有点过于沉默。平常虽然不爱说话,但也不这样啊。
肯定是和他一样,被陆辞这人的残酷给震撼到了,所以在思考他还会不会继续欺负其他同学!
“行。”江念把水杯举到嘴边,仰头喝了几口后放在书桌上。
他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然黑了个彻底。
这些谣言的传播者倒还真是可笑,可偏偏相信的人有很多,就比如现在这个在跟他争论的。
“他拯救了你心爱的挂件没错,”周竞还在喋喋不休,“没准就是装来洗白的,咱也不能光看外表,是吧?”
“我知道。”江念说,“挂了。”
听得出来周竞应该是还想说些什么,但他没那个心情继续讨论下去了。
江念垂着眼眸,他必须在上辈子得癌症前的那个节点收集完碎片,在这个过程中,陆辞很有可能是重要的突破口。
毕竟能出现秘境里,多多少少都会藕断丝连。
现在他面前就有个重要线索,比如那个挂件上的粉末。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屏幕间的图片滚动着,很快又切换到了下一个界面。
不同的黑色粉末展现出来,最终鼠标停留在某段文字上。
江念的眼神专注,查询到结果后,任由着电脑熄了屏。
窗外寂静无声,他靠在椅子上仰起头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钟,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今天没上晚自习回来的挺早,现在差两分钟八点半。
江念把钥匙揣进口袋,转身出了门,或许他现在应该去外面转转。
虽然未必会有缓解,却怎么也好过自己闷在房间。
夏季的夜晚伴着习习凉风,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漫天繁星,声声蝉鸣。
路灯边人群熙攘,丝毫没有因为夜幕而影响到他们的心情,城市的繁华与热在闹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江念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他现在还不想回去。
脑海里不自主地冒出电脑所查询到的内容。
那种黑色的粉末,是由某种纸张燃烧后形成的。
可是燃烧后的产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挂件上?那种纸究竟又是什么?粉末到底是和谁有关?
是陆辞,还是其他人。
解不开的谜团烙印在他的心上,他只觉得有些头疼。
不知不觉间就进了个公园,江念刚想着拐个弯出去,再到附近的其他地方走走。
“对不起,我……”清脆的女生从不远处传来。
江念踉跄了一下。
大晚上的这是准备干什么,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江念迅速站直身子,眼皮不自主跳了两下,抬眼顺着声音传出的地方望去。
透过几棵树的遮挡,他还是能看到那边的场景。
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面对面站着,即使天色很暗,仍然依稀看得出那个女生在抹眼泪。
熟悉的蓝白色校服,熟悉的背影。江念甚至都不用看脸,都能猜得到是谁。
他这个方向看到陆辞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长的很高。
陆辞对面的女生他也认识,开学考的时候同过考场,没准就是1班的,似乎是叫张欣叶。
了解完当前的形势后,江念决定转身走人,他还没有偷听别人聊天的癖好。
哪怕当事人他确实挺想了解,但不应该是以这种方式了解。
“下次不会了…”张欣叶说话时带着哭腔,俨然一副被欺负的样子“是我没守好本分,就当没发生过吧,非常抱歉。”
有点不对劲了。
江念想起周竞跟他说的霸凌,脚步瞬间顿住。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竟然能闪现出陆辞阴沉着脸的样子。
“你走吧。”声音语调和当时斥责小男孩时基本一致。
江念的眼神死死盯着陆辞,视线仿佛能在那人看不见的角落把他穿透。
陆辞不知道的是,由于他的态度,江念已经默默在心里给他定了个罪。
说霸凌肯定算不上,但肯定不是好事。
漫天繁星的夜晚携着清风拂过,然而没有带来多少凉意。
站在树下的张欣叶或许是真的难过,背过身想躲避陆辞的视线,无意间却和江念的视线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