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
不断地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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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你看!升旗手怎么摔倒了!”
“看样子是昏过去了,赶快送去医务室啊。”
“让让,别围着了。”
李祝觉猛地睁开眼,被刺眼的白炽灯闪了下,下意识眨眨眼才开始慢慢恢复视力。
他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
见他睁眼,站在病床旁的陈稳才长呼出一口气:“同桌,你差点吓死我!幸好你醒了,要不然校医不在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李祝觉扫视一周,周围的每一张脸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比熟悉的存在,可他越看心情越沉重——他在这里,那弟弟呢?
“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会头晕吗?身上有没有哪里难受?”袁在烟接连发问,看起来是真的着急得紧,“哎呀,李配角你说说话啊。”
“没事。”他努力掩饰住心中的焦虑,露出一个干涩的笑容。
他肺腑:早该想到的。
汀沅止其实已经隐晦的表达过了,这个游戏不属于弟弟;他也早就知道,这是自己的故事。
那因为会不会自己来到这里,才打乱了一切的进展。
属于他的故事,被莫名冠上了弟弟的名字,然而现在,属于弟弟的身体里,强行塞入了他的灵魂。
“好了好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校医端着一盘医疗器械走了进来,冷着脸示意着一群学生离开,“你们就别在这胡闹了,赶快回教室上课。”
学生们虽不太愿意,但只得听话,呼啦啦地,作鸟兽散了。
校医将器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凑近了一点,仔细端详着李祝觉。
她观察许久后,缓缓开口:“你看起来很健康啊,浑身上下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怎么就突然在升旗仪式上晕倒了呢。”
“之前有出现过低血糖晕倒的情况吗?”
“没有,我不低血糖......”李祝觉说到一半,忽然改口,“好像是有的,但是很多年没犯了。”
校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扭过身,动作娴熟地拎起静脉注射器:“医务室暂时没有可饮用糖水什么的了,我给你输点葡萄糖。”
“哦,好的。”李祝觉顺从地递出左手。
校医将他的手一把抓过来,手指轻轻擦过腕骨。
李祝觉下意识看去,一下子看到了手腕上那颗豆沙色的小痣。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手腕上有一颗痣,可是按理说,现在这具身体是弟弟的,不该有这样一颗痣的存在。
他曾无数次短暂地逃离游戏,回到现实中,只为了趁没人发现,好好地看看李配角,敢打包票的是,他对弟弟的了解甚至高于自己。
“发什么呆呢?”校医随口一问,低头叮铃哐啷地收拾着器材。
“啊,不好意思,怎么了?”李祝觉略带歉意地笑笑。
“等这瓶输完你叫我一声,然后就可以回去了,现在躺下休息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