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醋?”白冷冷被他冷不防这一句,气得冷汗直冒,流露出来的却只剩一丝嗖嗖的冷笑,“你都有未过门的妻子了,我还有空同旁人呷醋?”
齐枫韵不怒反笑地轻声道:“梅梅,我们还拜过天地呢,你忘了吗?曾经我亲你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反抗吗。要说你没喜欢过我,我是肯定不信的。”
“呵,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那算什么?”白冷冷冷笑道,“那这么说你还和你哥哥拜过天地呢。他是不是也要喜欢你啊?真是哪里来的自信。”
确实,在他们小的时候,桃花谷一度和云初城关系极好。
那年寒冬大雪纷飞,红梅落雪,大人们忙事。四个小孩子在大雪里玩耍,不知谁想出来的馊主意,让他们四人玩拜把子游戏。
于是,他们拜天拜地,最后四人又相对而拜。
旁边看热闹的大人打趣道:“这哪里是拜把子,这是拜堂呢!”
围观的人哄堂大笑,四个小孩儿不知所以,但也跟着大笑。
那时已近早春,枝上梅花抖落下来,掉在雪里,白冷冷捡起来,戴在头顶。
齐枫韵嘴甜地夸道:“哇,哪里来的梅花仙子?”
白冷冷脸皮薄,不好意思了,便要摘下来。
“诶诶诶,别摘呀,多好看呐。”齐枫韵笑着喊道,“哥——,你看,梅梅多好看呀!”
这一句梅梅,也不知喊的是人还是花。
周围人哈哈大笑:“二公子又开始瞎叫了。”
后来大些了,当年的小童也都稍知世事。
有天,几人一同在河边玩耍,岂料河中有妖,白冷冷不甚溺水,之后齐清作为几人中年龄最大的,不得不承担起了救助白冷冷的任务。
齐清根据所学对她施了术,并给她渡了气。
那日回到云初城后,四人各自都少不了长辈的一通训斥,接着齐清和白香香一个找药材,一个制药去了,屋内剩下齐枫韵同白冷冷两人。
白冷冷方才受了寒,这会儿屋中自是摆满了火盆,火盆里添满柴火,柴声轻响,烘得整个屋内都暖暖的,让人不由得有些飘飘欲仙。
周围点着不少红烛,烛光摇摆,和着顶上暗黄的灯光,令人心醉神迷。
屋内的暖气在齐枫韵脸上晕开几分红晕,融进灯火烛光里,一双桃花眼,微微地弯着,显得更加风情万种。
他们面对面的坐着,齐枫韵一双桃花眼更加弯了弯,嘴角揉开笑意:“梅梅,你今天格外好看呢。”
他说着,微微起身,一手捧住白冷冷的脸庞,紧跟着,嘴唇轻轻划过她的双唇。
他能感受到白冷冷的身体明显变得绷紧,但是她只是僵在原地没有躲闪。
齐枫韵唇角微扬,回身坐了回去。
白冷冷目光闪躲,不由地有些慌乱:“阿韵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枫韵抬眸一笑:“梅梅,哥哥都亲过你了,我怎么能落下。”
“可他是…”白冷冷说着,好像有些心虚似的向旁边上看去。
取来驱寒补气汤的齐清僵立在门口,手足无措。
白冷冷脸色苍白,她本就脸皮薄,这种事居然还被人撞见了,这简直是……
“我……我要回桃花谷了。抱歉。”她说着慌张地提着裙摆急奔出去,仿佛逃离现场一般。
齐清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喊道:“等等,汤还没喝呢。”
可是白冷冷早已尴尬得无与伦比,哪还好意思回头看他。
齐清无奈之下,只好将那熬好的汤放在了桌上。
他回想刚才的场面,只觉大脑仿佛宕机。
他有些犹豫地问齐枫韵:“你们在做什么?”
齐枫韵咂巴着嘴似乎在回味,他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哥哥的初吻给了梅梅,我可不得讨回来。”他说着却又好似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齐清。
齐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并不以为意:“这都哪里跟哪里,自然是冷冷的性命更重要。”
齐枫韵却拉住他的袖子,像小孩子般晃着他的袖子,仰头巴巴地看着他。
“哥哥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你这个弟弟啊,哥哥心里原来只有冷冷啊。”
“你胡说什么啊?”齐清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哥哥怎么这样啊?初吻都给了白冷冷,还说我胡说呢?”齐枫韵继续撒娇装可怜。
“初吻?你都哪里学来这一套一套的。很重要吗?”齐清变得有些疑惑起来,他平日里多在修炼,对这些事情只是一知半解。
齐枫韵毫不犹豫地点头:“重要!”
“好吧。”齐清只好点头,有些无奈地道,“那你说要怎么办吧?”
齐枫韵勾唇一笑,眼中也漾起不怀好意的笑意。
“那当然是,让我也亲一下。”
他抓着齐清的手腕,翻身站起,灼热的气体呼在他的脸上。齐枫韵微微侧过头,双唇贴在齐清的双唇上,他感受到了他唇上飙升的温度,一下便变得滚烫。
齐清被他吓了一跳,一时间大脑的负荷简直超出他所能处理的水平。
齐枫韵一向胡天乱地,齐清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落到自己头上。
“你…”
齐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齐枫韵早已与他分开,只是复又坐了回去,托着腮,眼含笑地望着他。齐清伸手想推开他,双手却不听使唤地一片酥麻。
那时的齐清并不知道当时这一玩闹举动为后来埋下多少祸患。若能够重来一次,他定然一开始就毫不犹豫地把齐枫韵推开。
彼时少年间的美好一尘不染,后来长久不见,一点点的淡了下去。
即使相见也不过是为门派间的事务,少时的美好,也都荡然无存。
再后来,齐清和齐枫韵不知因为什么闹翻了。
坊间流传着多种多样的传闻,却没人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白冷冷正色道:“你说的这些话,对得起未过门的柳姑娘吗?”
“怎地?”齐枫韵心下吃了一惊,他这婚事并没几个人知道。
他眉眼低垂,“你怎么知道的?阿软也知道吗?”
“白香香现在知不知道我不懂,但你要是再去勾引她,她马上就会知道了。”白冷冷抬手,指尖上现出一只紫色的灵蝶,“这是述音蝶,你的话我可一五一十地打包送给柳半夏了。”
“给么,那又怎样。”齐枫韵毫不在乎。
“呵,是你将来的妻子就能随便欺负了。”白冷冷不屑道。
“我从来没想要娶她,半点也不想。”齐枫韵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强扭的瓜,不甜。”
“我要是她,我也不想嫁你。”白冷冷冷道。
“可你不是他。”齐枫韵嘴角浮起几抹轻薄的笑意。
“你,闭嘴!。”白冷冷转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她一扬手,灵蝶从她指尖振翅而飞。
白冷冷当然不会把灵蝶送去给柳半夏,而是转手把它寄给了其齐清。
“我管不着你,好自为之吧。”
*
等到齐枫韵回去时,早已见不着萧笙默的身影。
他心下一惊,连忙问附近铺主道:“方才在这儿的一个美貌姑娘呢?”
云初城的人自然认得齐枫韵。
那铺主思索着道:“是刚才和您在一块儿的那个姑娘吗,走了好久了吧,在我眼前一晃就过去了。”
“那她,去哪里了?”齐枫韵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就不晓得了。”那铺主摇着扇子,说话慢慢吞吞,“不过,话说我还见着您大哥了嘞。”
“我大哥?”齐枫韵心底一沉,“他来做什么的?”
“齐大公子呀。”那铺主咋吧着嘴,“似乎是同那美貌姑娘一道儿走的。”
他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这不懂是哪里来的女孩儿,还真是生的好看呐。”
“您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齐枫韵心中焦躁。
“哎呀,这就没听太清了。”那铺主市侩地笑起来,一边支着根竹签儿剔牙,“但看见那女孩儿看齐大公子的眼神脉脉含情的,拼命送秋波呢。”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齐枫韵知道他瞎说八道,也无意再听下去。
他谢过着这铺子的主人,转身顺着这条街走下去,可是云初城这么大,他又怎么会知道萧笙默去了哪儿呢?
一股怒火从指尖直直窜向心底。
好啊,他就知道少不了齐清的功劳。
他的好大哥肯定是对萧笙默说了什么,把她逼走了。
一股恼怒直攻心间。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
凭什么他什么事齐清都要管!
同为少主,他齐枫韵都已经不争不抢什么到这种地步了。
权利、名声、地位,明明全攥在齐清手里了,他还要怎么样?
齐清从小到大,始终都在和他对着干。
小时候帮着老先生督促他功课。长大帮着学宫的老师看着他修炼。现在好了,帮着城主管他婚事。
他本来就没有一点天赋,灵基还不如普通弟子,偏偏齐清一丝不苟,非要盯着他练到好为止。
他同柳半夏都未见过几次面,却偏偏要逼着他必须对她忠贞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