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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已入夏,太阳火辣辣地烤着,枝头蝉鸣不休。
街边各式各样的铺子仍各管各的开着,首饰铺的掌柜正自闲趴在柜前打瞌睡。
“您好,这个玉指环要多少钱?”一个纤瘦的女子神色有些惶惶地问道。
“这个啊……”满脸油光的首饰铺掌柜一下坐起来,拿起镯子端详道,“十两银子。”
萧笙默小心翼翼的还价道:“七两……七两行吗?”
掌柜擦了下脸上的汗,抬眼望了萧笙默一眼。
“你看这细润的光泽,我这可是上好的玉打磨成的,这是铺子里最后一只了。十两都是贱卖给你了。”
萧笙默双唇嗫嚅,不敢吭声,不知所措。
“那我……不买了,我银子不够。”
那掌柜又抬眼仔细打量了萧笙默一番。
但见她肤如凝脂,面如瓷玉,眉头轻蹙,眼中好似脉脉含情。
她身子纤瘦,衣玦在风里飘摆,发丝袭到脸上,更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即使是附近的乐坊里,都未曾见过这般风情万种的姑娘。
“唉行行行。”那掌柜大手一挥,“七两卖与你了,以后还来啊。”
“多谢,多谢。”萧笙默连忙弯腰感谢。
正要取出荷包里的碎银,边上忽听有人道:
“掌柜的,有玉饰不?”
“有是有,今儿个正在做,崔少爷晚上来取可好?”掌柜赔笑道。
这个崔公子不乐意了,指着他手上道:“你这指环不是玉的吗?卖我了,多少银子?”
“这个指环这位姑娘已经要了,少爷不如再看看别的。”掌柜点头哈腰地赔笑着。
“这卖了多少银子?”崔公子不屑地瞥了萧笙默一眼。
“七两。”
“十两卖给我。”
掌柜的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萧笙默。
“姑娘怎么说?”
“我……”萧笙默望着那指环不知如何是好地抿了抿嘴。
崔公子抬头望了萧笙默一眼,正要开口嘲讽,却岂料,只是一眼,便觉得惊为天人,他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嘴。
“姑娘要不来崔府吧,保你锦衣玉食,荣华无忧。”
萧笙默惊得连连摆手,“多谢公子好意,拙女不敢领。”
崔公子一向跋扈惯了,翻了个白眼道:“有什么敢不敢的,你长得这么好看,不会亏待了你。”
萧笙默解释道:“妾身已心有所属,公子的好意心领了。”
崔府向来是人家挤破了头想进去,却从未有受邀而不来的。
崔少爷碰了个钉子,轻哼了一声。
“你个女孩儿戴什么指环?”
“卖我了。”他说着掏钱给掌柜。
掌柜有些讪讪地接过了,毕竟有钱谁不爱挣呢,况且崔家不好得罪。
萧笙默站在一边,又无可奈何,她是看了很久,才相中了这个玉指环。
不远处,一个白衣猎猎的男子,骑着一匹纯色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一路奔来,扬起的灰尘溅了马路边上的崔公子一身。
“你长没长眼睛?没看见这有人啊?”崔公子气急败坏,“云初城里不许骑马,你不知道吗?”
谁知马上那人不仅丝毫不惧,反而笑眯眯地伸着头趴在马脖上。
“哦?我乐意,你怎么招吧?”
“你等着被警卫抓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崔公子恼火地拍打着自己衣裳的尘土。
“那可真是多谢提醒啦。”马上那人懒洋洋道,他俯身向下喊道,“掌柜,我出二十两,玉指环卖我了。”
“啊?”周围不少逛街的市民被这高头大马的阵仗吸引过来,纷纷诧异,就这么个指环卖他十五两银子都嫌贵了,他愿意出二十两?
崔公子被这莫名其妙过来和他抢东西的人弄得十分恼火,却偏偏因为艳阳睁不开眼,看不清这人到底是谁。
“先来后到你懂不懂?”崔公子说着把指环望怀里揣。
“那你把指环给这位姑娘吧,分明是她先来的。”马上那人居高临下道。
“我和她一块儿来的,你瞎搅和什么?”崔公子其实并不多喜欢这个指环,只是他一向心高气傲,他要的东西便绝不能让旁人抢去了。
“笙默,是他先来的还是你先来的?”马上那人低头道。
“是……也差不多时候吧。”萧笙默低声答道。
“好啊,你俩串通一气坑我来着。”崔公子见他们认识,气不打一处来。
“罢了。”马上那人摆了摆手挑眉道,“掌柜的,你倒是说是谁先的?”
那掌柜左右不是人。敢在云初城内骑马的人,定然是个厉害角色,可是崔家他也得罪不起。
“实话说吧,是这位姑娘先来问的价,但也还没买,崔少爷便到了。”掌柜额上的汗珠一滴滴地落,生怕的说错话得罪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