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不孝，给宗主看笑话了。”

随后，他道：“鄙人本意是要加固烟云十六州的防御，不曾想竟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接着姬白雪又向江夜怜解释了许多在烟云十六州偷偷安置姬丝线的缘由。

在苏挽尘听来都不过是生搬硬造罢了。

江夜怜却还是耐心地听完了，丝毫没有表现出怀疑的样子，依然温和地微笑着道：“劳长老费心了，只是烟云十六州内一向是不准许私自布置机关的，还望长老体谅。”

姬白雪连连称是：“宗主所言极是，属下这就拆除所有姬丝线。”

他说罢，一刻不敢停地开始拆除丝线，虽说江夜怜一贯脾气极好，但这可是关乎门派的大事，他也不敢含糊。

姬白雪忙活了大半天，等到终于拆完最后一根姬丝线，早已筋疲力尽。

而鬼姬依旧全身裹满姬丝线，昏倒在地。

江夜怜起身道：“辛苦了。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姬白雪道：“属下恭送宗主。”

望着江夜怜和那个名叫曾子虚的修士，在凤仙花丛中渐行渐远的背影，姬白雪沉默地站在屋子前。

鬼姬这么一闹，这件事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说的严重些，他的所作所为与内奸无异，只是不知烟云十六州究竟会怎样处罚他呢。

不过江夜怜向来仁慈，只要他安安分分不再生事，大约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烟云就十六州他注定是呆不下去了，再过两日，他还是以告老还乡之由引退吧。

姬白雪伫立良久，想到自己多年蛰伏与心血毁于一旦，还是不由地恨得咬牙切齿。

他提起鬼姬，正欲将她拖进屋内，忽听见背后有人冷冷地道：“凤筹长老，你还想去哪儿?"

*

翌日，苏挽尘路过凤筹长老住处时，只见那原本开得灿烂的凤仙花，此刻一片狼藉，东歪西折。

“去去去，看什么看呢？”边上一修士大概是不认得苏挽尘，十分不耐烦地赶他走。“没看见这里在翻修吗？”

苏挽尘倒也不恼，只是若有所思地道：“这里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变成这样子了。”

那修士更加不耐烦了：“这两日天气不好，才这副样子。少管闲事！闲杂人等赶紧离开，不要耽误工程。”

苏挽尘倒也没再说什么，这一地狼藉，一看就知道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果不其然，烟云十六州不会放走一个内奸，江夜怜更不会。

只是，他演得太像了，像得让苏挽尘都差点以为他真的放过姬白雪了。

如果他的温和仁慈都可以是伪装，那他对他的爱，会不会也只不过是表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