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了,对方手上握着一把长刀,从阴影中出来,毫不犹豫向羽稚砍去。
羽稚转身,挥刀,用风力把对方逼退。
很显然对方是个打近战,那羽稚不需要怕他了。
“到我追着你了。”羽稚用短刀指着他。
他不服,还想继续打,似乎也是个死脑筋。最终被风的冲击力狠狠拍在墙上,口吐鲜血,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
羽稚也不敢贸然靠近他,他突然把刀插在雪地里,嘴里念着某种咒语。
天空中飞来一只鹰,比之前的那几只都大。羽稚后退几步,紧紧盯着它,结果那人突然跑了,天上的鹰也没有进攻的打算,飞几圈就走了。
原本睡觉被打扰了就心烦,她是不会放过这个莫名其妙对自己下死手的人的。
灰斗篷人跑上屋顶,羽稚也跟着上去了。
附近街道上有执法人员在巡逻,平时夜巡也只有两个人一组,今天居然有八个人。羽稚没有穿斗篷,会被看见的,于是只能往巷子中心靠近。
灰斗篷人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吹了个口哨,让鹰袭击执法人员,只是让对方注意到自己后,鹰又飞走了。
“屋顶上有人!快跟上!”执法人员喊着,立刻点燃信号烟火,追逐灰斗篷人。
橙红色的火花在空中炸开,羽稚只能退回到巷子里。她靠着墙滑落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捂着左臂上的伤口。
血几乎浸湿了她半个衣袖,她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受的伤,此前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由于刚才消耗了太多的魔力,羽稚的身体渐渐发冷。北境的冬天能达到零下四十度的低温,要是她耗尽魔力后晕倒在外面,会被冻死的。
混杂的交谈声在远处,已经有人发现了那些遗体。羽稚休息了一会,必须要离开了。
晨风越来越大,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
丹尼尔子爵的府邸内,二楼书房还亮着灯。
丹尼尔还没有休息,亚诺尤什里也在。从他们收到德米特派人送的口信,告知有一个能控制鹰的人袭击了镇民,丹尼尔派出去的人就一直在找袭击者和受害者。
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
“你要不要睡一会。”丹尼尔站在玻璃窗边,看到亚诺尤什里撑着头靠在沙发上,“你好像很累。”
“我只是在想事情。”
“可以说出来分享一下,天亮之前我应该都没机会休息了。”
他说:“如果你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丢了,你会怎么办?”
丹尼尔想了想,“用尽一切方法也要找回来,不过也要看那是什么,有些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存在的本身。”
“什么意思?”
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敲门声。
“进来吧。”丹尼尔道:“我觉得任何东西的价值都是都是人赋予的,重要的是人……你怎么突然在想这个?”
“只是无聊罢了。”
他们看向门外进来的人,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执法人员,对方的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有组织好语言开口。
丹尼尔没有见过他,应该是新人,就问:“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先说最重要的部分。”
执法人员点点头,“街道上死了很多人……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因为我们派出去巡查的人也都遇害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决定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在过去的路上,他们让这位执法人员继续说。
执法部已获得的情报也不多,从丹尼尔让他们增加夜巡人数。在上半夜出去的人,到下半夜交接班次还没有回来,于是他们派出了更多人手,一部分是为了继续巡查,一部分负责搜索巷子以及街角。
直到半小时前,巡查北区的小队回到了执法部,他们带回了受伤严重的执法人员,以及两位官员的孩子——雪尔森和卢克斯。
他们两个没有受伤,只是晕倒在雪地上,被冻得差一点就没救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而那些伤势严重的执法人员,有几个在回来的路上就死了,身上有刀伤和鹰爪的痕迹。
目击者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可疑人,能指挥鹰,还有一个高个子男人,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有个受重伤的执法人员说,他们在差不多凌晨三点时到达北区的街道,看到雪地上倒着好些人,想点燃信号烟求助,突然就被天上的鹰攻击了。鹰似乎也攻击那个拿刀的男人,接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晕了过去。”
这个年轻人在把事情都说出来后,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他抬看对面这两个人的反应……他们好像没什么反应,也不惊讶。
“停一停。”丹尼尔敲了敲马车隔层的木板,然后对他说:“你去让执法部门多派一些人来,负责清扫现场和统计伤亡人数。”
丹尼尔把他推下马车,“快去,回去后好好休息吧。”
待马车重新开始动起来,丹尼尔才无奈扶额,“哪里来的小少爷体验生活,见几个死人就慌张成这样。”
亚诺尤什里不想对此表露自己的态度。
他们到现场时,已经有人在检查主街道上遗体的情况了。大多数是刀伤至死,部分外表没有致命伤口,是冻死的。具体死因待定。
这里是北区,靠近圣罗亚外围,很多房子都已荒废或用作仓库了。围栏处停着两辆马车,是贵族与官员们才能使用的样式。
马倒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雪地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痕迹,凌乱的车痕、混杂的脚印、血迹、鹰的羽毛,木制围栏的损坏是魔法造成的。
在某处巷子里,还有淡淡地恶魔气息。
亚诺尤什里在一具鹰的遗体边停下,这四周墙上都是风属性魔法攻击造成的破坏,他不觉得对付一只还没完全被魔化的鹰需要费这么大劲。
他突然在雪地上看到了一个金闪闪的东西,是断了一部分的鎏金挂坠,有些眼熟。
“这一路怎么回事,全是鹰的羽毛。”丹尼尔跟了上来,指着前面那条路,说:“我们去前面看看吧,有好几具鹰的遗体。”
亚诺尤什里点点头,把鎏金挂坠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们跟着血迹穿过巷子,来到另外一条街道上。这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行较小的脚印在白色的雪地上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