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羽稚睁开眼睛醒来,发现自己在亚诺尤什里的卧室里,室内充斥着金精石供暖而产生的暖流。落地窗的帘子都拉上了,很暗,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是下午一点,羽稚还是很困,就打算回自己房间接着睡觉。
层层叠叠的白色睡裙并不厚,羽稚走在过道上有些冷,她加快脚步,偶有路过的侍从好奇地看着她。
“殿下,需要我为您准备些什么吗?”安娜小跑着跟上羽稚,羽稚低着头一言不发,走得更快了。
回到房间,侍从为她送来洗漱用具,她随意拿毛巾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就挥手让侍从出去。而安娜非常自觉地拿来了梳子,为她梳理头发。
“啊,公主殿下,您原来在这里。”西木拿着一支修理过尖刺的玫瑰花走进来,“听塞尔娜说了我才知道,昨天对于您来说是特殊的日子,可惜我们整个庄园里只有这一种花配得上您。”
毕竟庄园里只有这一种花。
西木弯着腰,把玫瑰花递给羽稚,羽稚懵懵地看了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西木是在对自己说话。
羽稚接过玫瑰,疑惑道:“……难道我昨天叫得很惨吗?”总感觉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羽稚只记得昨天晚上疼到一半就不疼了,然后无聊得睡了过去。倒是现在,身体又疼又疲惫。此前她一直认为亚诺尤什里是最懂自己的人,但亚诺尤什里昨天就像瞎了一样。
“难道你们以前没有过吗?”西木问。
“没有。”羽稚感觉脑子特别乱,被安娜梳疼了一下头发后更是烦躁了。
“我自己来,你们出去。”羽稚一把抢过安娜手上的梳子,有些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不小心把桌子上的花瓶碰倒了。
西木看到碎瓷片散落在地上,就要走进来,羽稚指着门外,淡淡地说:“出去。”
西木一愣,“哈哈哈哈,殿下,您今天的脾气可真是暴躁,焦虑期很正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出去,我现在想一个人呆着。”
西木还是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一步,“我收拾一下地上的碎片……”
亚诺尤什里会见完客人后回到了宅邸,听侍从说羽稚已经醒过来了,就想来看看她。
靠近房间,里面传来瓷器被砸落在地的声音,和一声不耐烦的喊叫。
“滚出去!”
接着,西木笑嘻嘻地从房间里出来,与亚诺尤什里相撞。
“哈哈哈……哎呦,真是对不起。”
亚诺尤什里看到西木身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道:“没关系,你先离开吧。”
西木对着房间也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快步离开了。
门口的地毯上有碎瓷片,起居室和阳台上都没有人,能透过半掩着的卧室门看到羽稚站在梳妆镜前。亚诺尤什里把白色手套摘下,放进口袋里,再推门进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羽稚不耐烦地回头。
“我可爱的小公主,您休息得还好吗?”
见来人是亚诺尤什里,羽稚压抑着自己的脾气,说:“还好……”
亚诺尤什里在靠近羽稚时,脸上带着与以往一样温柔的笑容。他用手指轻轻梳理羽稚刚弄乱的头发,很自然地揽着羽稚的腰肢贴近自己。
“花瓶砸到人可是会很痛的,我的小公主今天是因为什么不开心了呢?”
“这不是没砸到吗?”羽稚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没敢正面看他。
“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累了。”
“如果您不想先吃点东西的话,可以再睡一会,距离晚餐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羽稚犹豫好一会,“还是算了,我和塞尔娜约好要去王城郊外的湖边画雪景,一会就出发。”
羽稚推开他,说要去换身衣服准备准备,却被他拽回来,“可真是不巧,塞尔娜这几天都没办法出门了。”
“为什么?”
“她受伤了,很严重,大概要休养一个月的时间。”
羽稚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已经完全不困了。
……
大约过了一周的时间,羽稚已经完全适应了亚诺尤什里,如果是按照羽稚自己的节奏,至少需要大半年。
难得今天安娜会在厨房帮忙准备早餐,平时这种事务都是西木在做。
列夫拿着一本杂志兴冲冲找到安娜,说:“是最新的,我看完了借你……嗯?塞尔娜,你怎么还在这,要是错过了和羽稚殿下的约定,她可是会生气的。”
塞尔娜郁闷地坐在木板凳子上,右手用绷带潦草地吊着,偶尔发出点动静指挥安娜几句。
“你怎么了?”列夫睁大眼睛看着她。
“尤什里大人说我受伤了,要休养一个月……我已经好久没有在羽稚殿下面前出现了。”塞尔娜打了一个哈欠,指着桌面上那碗奶油,“可以加进去了。”
“你的腿还能动。”列夫说。
塞尔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脚,“可能我的腿也受伤了吧。”
列夫正要提出疑问,塞尔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西木抱着一些干柴走了进来。
“哟,你回来了,正好今天伊万少爷也回来了。”西木把柴扔在一边,洗干净手后往汤里撒了些黑胡椒粉和盐,再品尝味道。
“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了。”西木对安娜夸赞道。
早上九点。
一切如常,亚诺尤什里很早就出去了,羽稚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餐。她并没有尝出今天早上的奶油蘑菇汤味道与平常不一样,就算有她也不在意,只有少数情况她会主动选择食物的味道。
伊万拉开凳子,在羽稚旁边坐下,见她只是穿着毛绒绒的睡裙,问:“你不冷吗?最近没有太阳,温度会下降很多。”
羽稚愣愣抬头看他,突然被惊吓得缩了一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