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长天的回复,李姈的心却沉了下去,在这样死寂的氛围中,她也被传染上无力的感觉。
这群人的沉默不语,让李姈感到绝望。
三人走到土地庙中央,长天和王宇护在李姈两侧。
少女清了清嗓子,声音温润坚定:“各位,我们是朝廷派了的探子,来搜集海津巡抚武清宝的罪证,我们已经知道武清宝的所作所为,还请大家跟我们回到海津作证,指认贪官武清宝。”
无人应答,只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晚风穿堂而过,留下呜咽声。
长天得到李姈示意说道:“还请各位相信我们,我们这次不是说空话,也不是试探各位,我们知道各位已经对朝廷失去信心,可是朝廷之前并不知道武清宝的所作所为,如今圣上南寻至此,势必要铲除海津的贪官,大家不需要怕,有什么事情,我们直接去告御状。”
长天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难道各位真的想要在这里等死吗?跟着我们出去,我们去揭发武清宝。”
荒庙中,依旧没有人搭理他们,甚至有一群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王宇眉头微皱:“公主,他们这是怎么了?不想要去报复武清宝吗?”
李姈强忍着悲痛道:“他们不信任朝廷了。”
“那我们把他们打晕带走?”王宇思索片刻道:“反正只要有人指认武清宝就好了,咱们也不用他们所有人都去。”
李姈摇摇头:“不行的,你把他们打晕带走,他们更会对我们充满戒心,万一让武清宝知道,是我们胁迫他们离开土地庙,他肯定会倒打一耙。”
王宇有些头大,问道:“那怎么办?”
李姈看了周围乌压压的人群一眼:“我们一个个去问吧,肯定有愿意去指正武清宝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李姈他们逐一走近,劝说被看管在破庙的众人。
那群人依旧对他们冷眼以待,甚至还有一些胆子小的,被吓得往后缩,连连告饶。
李姈目光沉重,忽然叹了一口气。
长天看向她:“公主,他们并不信任我们。”
李姈道:“马上接风宴就要开始了,我们一定要赶在接风宴之前揭露武清宝的罪状,不然等明日龙舟驶离海津,武清宝更无法无天了。”
李姈命令道:“继续劝说,我就不信了,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们吗?”
说话间,李姈偶尔一瞥,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落在土地神像下,蜷缩着的妇人身上。
那妇人也紧闭着眼睛,头发脏污打劫,只是脸型却让人异常熟悉,和海生的母亲有几分像。
李姈心中一动,抬脚向那妇人走过去。
妇人听到声响,原本紧闭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了。
李姈蹲在她身前,用温柔的声音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海生这个名字。”
果不其然听到海生的名字,妇人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你们把海生怎么了,他还那么小。”
李姈意识到妇人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大娘,您先别激动,我们和海生是朋友,之所以能找过来,就是海生告诉我们的。”
知道海生没有危险,妇人的情绪才缓缓地平静下来。
李姈继续道:“海生很挂念你,他希望你可以早点回去。”
妇人低垂的眼睫微微颤抖:“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李姈声音更加柔和:“为什么回不去,只要我们把武清宝的乌纱帽脱掉,你们就可以回去,你们得的并不是疫病,你们应该回去接受治疗。”
“你们不应该在这里自生自灭,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你姐姐还海生还在等着你们回去。”
妇人肩膀耸动,剧烈的咳嗽声一阵阵传来,她抬头,眼里面已经挂满泪水:“海生和我阿姐过得怎么样?”
李姈如实道:“你阿姐也染上了这病,海津城赫赫有名的周大夫在为她诊治。”
果然提到海生和妇人的姐姐,妇人的情绪就变得很激动:“我阿姐能好吗?海生还那么小......”
她越说声音越哽咽:“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阿姐。”
李姈点头:“我们会救的,但是现在需要你们去揭发武清宝的罪行,免得他继续祸害海津。”
妇人的心有些许动容,她不敢揭发武清白,害怕牵连家人,可她转念一想,她除了阿姐和海生也没有什么别的家人。
她有什么不敢说的,赌一把,万一武清宝真的一次下台了,那她就是大功一件,她感染的阿姐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