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季怀真的表情有点怪异，但小光可不管这些，迫不及待的问他，“那什么时候请师傅？”

“不急，就快了。”季怀真语气含糊。

“是那两位女先生？”季甜惊讶，“她们也会武功？”

“嗯，今天收到信，她们在白河遇上水匪，要推迟两天，不过会武的只是其中一个。”

“白河？那离我们这里很近了啊。”小光说。

“需不需要我去接？”季甜问，“她们没有别的麻烦吧？”

季怀真顿时生起气来，“没有！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插一手？真当自己不会受伤、不会疼？用不着你去，她自己能应付，是水匪抢了同行人货物，她去帮忙。”

小光岔开话头，又扯回那个女先生。

季甜一点没听进去，她气鼓鼓的吃完饭，跟小光收拾完桌面洗碗，也不理季怀真的呼喊，径直回自己的院子。

月亮一点一滴变亮，她心里那点脾气又上来了——王五的宝贝是吧？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暗中惦记。

季甜遗憾的看了一眼只在家里出现的景玉，收拾了几件自己的旧衣服打包，打算一起带去给那小姑娘，随后换上一身暗色的衣裳，推门而出。

谁知才跃上屋檐，她就看到父亲包着一包东西，正往她院里来，她立马压着身子悄悄挪回房，迅速换上平常的衣服。

果然，敲门声随即响起。

“瞧瞧，这衣服合不合身，天冷了，我看你那些衣服都短了一截，也不够厚实。”季怀真抖开一件红底黄纹的袄子，色泽明亮，是季甜喜欢的新衣服，可一套上了，袖长肩宽都大了些。

季甜原本不想说话，却看父亲关心自己的样子，再也气不起来。

“大了。”季怀真皱了皱眉，他原本对鞋子跟裤子拿不准，先叫人拿了衣服，他眼看着差不多，却不想不合身。

季甜倒是不介意，季怀真却执意将她过长的袖子挽起，比划着，说要拿去改改。

“父亲。”季甜有些不舍地叫住季怀真。

“怎么？”

季甜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她说着，看父亲离开。

季怀真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声音温和，“过两天，给你找个丫鬟吧。”

“不要。”季甜想也不想就拒绝，如果说刚来这里的时候，孤独的她有过想法，现在她习惯了跟白术在一起，还有景玉可以照顾她，她不想再多一个。

“你渐渐大了，万一有什么事，我也不能实时知晓，就像今日，那买胭脂的……我想着，如果有个丫鬟报信，我也放心些。”

“那我要今天那个小姑娘。”季甜眼珠一转。

季怀真沉吟片刻，点头答应，“我会跟他们家谈谈，签个活契，应当可以。”

等到院子里无声，季甜拿上包袱，再度跳上墙头，朝着王家村的大概方向奔去。

夜风迎面扑来，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畅快，仿佛自己真是个踏月而行、扶危济困的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