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老鸨尖着嗓子呼救，整个宜春楼后院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有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她不可察地松口气，这次居然大意了，让个小娃娃给辖制住。

“说，是谁？”

“是我……啊！”

“再说一遍，是谁？”季甜一脚踏在她的后背，手上用力扯起女人的头发。她的力道不轻，老鸨只感觉头皮都要被拔开。

“是，是县尉大人。”

然而她闪烁的表情季甜可再熟悉不过了，小光都比她高明。

“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再不说实话，我这一脚下去，你这腰，往后就再也直不起来了。”她吓唬道。

“张主簿！是张主簿！”老鸨感觉腰上刺痛，彻底慌了神。

“那个胖子？”

季甜想起小光曾经形容过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怪不得吃得脑满肠肥，原来捞钱的歪门邪道还真不少。

“老板娘！”

打手们手拿刀剑，纷纷向后院涌来，他们也没想过，闹事的人居然在后院。

“找死！”

“住手！”

季怀真带着一众差役大步踏入，“我看谁敢动她！”

官差们对上打手，猫和老鼠间气势的天然差距让打手们很快被压制住。

“爹？”

季甜看着季怀真气势汹汹地进来，小光站在他身后耀武扬威的样子十分得意。

“甜、儿，现在轮到我来救你了吧！”

他抱着手臂，一副大侠的风范，季甜撇过脸去，没眼看。

“没受伤吧？”季怀真上下打量女儿。

“没事。是我自己摸来的，早上买饭的时候碰到了人贩子，就顺着他们找到了这里。”季甜把这一路的遭遇简短说了一遍，如果不是太远，她甚至可以坐车把那个“老爷”抓过来。

“你！”季怀真的手扬了起来，又硬生生放下，眼角气得泛红，“要不是答应了你娘，往后不打你不骂你，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不可！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别人都避着走的地方，你却上赶着去。”

小光难得没有火上浇油，他拉着季怀真的手臂劝着，“她这不是没事，没那么严重。”

“是啊，爹。”季甜摇了摇父亲的手撒娇，“消消气，消消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季怀真狠狠瞪了她一眼，把火气全撒在这些打手身上，“都押回去！”

“是！”

差役们应声而动，把宜春楼上上下下，连同没来得及走的嫖客都带走了。

“还有他们的藏货点！”

季甜要追上父亲，却被小光拉了过来，“采薇已经带人去了。”

“采薇？”她笑了出来，看来这个小姑娘做到了。

“是啊，要是没有她，我还做不到呢。”

“做什么？”

小光看着季甜，得意地笑了笑，“你没有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