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学院后山的别院等您。”独孤雁声音很轻,“爷爷说,您要的东西他带来了,但希望您能先看看这个。”
她递给夜羽笙一枚碧绿色的鳞片。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入手温凉,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纹路。
夜羽笙接过鳞片,魔龙皇血脉立刻产生反应——这是碧磷蛇皇的逆鳞,蕴含着独孤博毕生毒功的精华。同时,鳞片内封存着一缕精神讯息,在她接触的瞬间涌入脑海:
“小子,你要的‘蚀光草’老夫找到了,就在落日森林的冰火两仪眼附近。但那里有头十万年的‘双头幽冥蟒’守着,不好对付。另外,雪星那老东西最近不太安分,似乎在谋划什么针对太子的行动。你和你那些学生,最好小心点。”
讯息到此为止。
夜羽笙握紧鳞片。蚀光草,这是龙陨峡谷传承中提到的一种奇物,能腐蚀一切光明属性的封印,是她破解骨链最后一步的关键。但十万年魂兽...以她现在的状态,去了就是送死。
“墨老师?”独孤雁见她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夜羽笙收起鳞片,“带我去见你爷爷。”
两人来到后山别院时,独孤博正坐在石凳上自斟自饮。见到夜羽笙,他咧嘴一笑,脸上的毒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小子,胆子不小啊,敢跟雪星那老狐狸叫板。”
“前辈说笑了。”夜羽笙在对面坐下,“不过是形势所迫。”
“形势?”独孤博嗤笑,“雪星那点小心思,老夫一清二楚。他想借魂师大赛的机会,除掉雪清河招揽的人才,顺便打压太子一系的势力。你和你那些学生,就是他的眼中钉。”
夜羽笙心中了然:“所以他才会故意刁难,又答应图书馆的赌约——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方便下手?”
“聪明。”独孤博给自己倒了杯酒,“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天斗城毕竟是天子脚下,他不敢明着来。但暗箭难防...”他盯着夜羽笙,“尤其是你,小丫头。你身上那点秘密,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封号斗罗。”
夜羽笙沉默。
“放心,老夫对你那点破事没兴趣。”独孤博摆摆手,“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劫数。老夫只问你一句——”他身体前倾,眼中精光四射,“你给雁雁的那套‘毒龙化灵诀’,到底从哪来的?”
气氛骤然紧张。
夜羽笙能感觉到,独孤博的精神力已经锁定自己,只要她回答有半句不实,这位毒斗罗会立刻翻脸。
“上古遗迹。”她平静地说,“前辈应该能感觉到,那功法与碧磷蛇皇功同出一源,却更完整。至于具体是哪个遗迹...”她顿了顿,“请恕晚辈不能透露。”
独孤博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好!有骨气!”他拍案而起,“老夫最讨厌那些藏着掖着的小人。你不说,老夫不问。但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他取出一枚玉盒推过来:“这里面是三株蚀光草,足够你用了。另外,冰火两仪眼那头双头幽冥蟒,老夫可以帮你引开一个时辰——只有一个时辰,成不成看你自己。”
夜羽笙郑重接过玉盒:“多谢前辈。”
“别忙着谢。”独孤博又倒了杯酒,语气忽然沉重,“小丫头,老夫再多嘴一句——你体内那股光明力量,最好早点解决。光暗相冲,迟早要出大问题。”
夜羽笙点头:“晚辈明白。”
离开别院时,已是深夜。独孤雁送她到门口,犹豫许久,终于开口:“墨老师...爷爷说,您身上的秘密很大,牵扯的因果也很深。如果...如果需要帮忙,雁雁随时都在。”
夜羽笙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中一暖:“好。”
回到住处,夜羽笙打开玉盒。三株漆黑的草静静躺在丝绒上,叶片如墨,脉络却是诡异的银白色,仿佛将月光禁锢其中。这就是蚀光草——只生长在极致黑暗环境,却能吞噬光明的奇物。
她取出一株,用魂力包裹。草叶触碰到骨链封印的瞬间,金色纹路剧烈震颤,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有效!
但夜羽笙没有立刻使用。她将蚀光草小心收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距离魂师大赛预选赛还有半个月。她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恢复至少八成的实力,并找到破解骨链封印的稳妥方法。
窗外,一轮弯月高悬。
天斗城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