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乐闲在锦京呆了三天,始终不相信宁祈言的话,宁祈言只能让江青宸作证,不过晏乐闲还是觉得他们在联手骗他。
晏乐闲:“至于吗,咱们认识多久了,你俩有必要骗我玩儿。”
宁祈言:“没必要,所以我们根本没骗你。”
“得了吧,你俩一年前啥样儿我能不知道,就照你那墨迹劲儿,怎么也得再磨到过年。”
晏乐闲毫不留情地说,“江青宸你没见过你不知道,之前我家楼下有只猫,成天瘫着舔毛,那叫一个慢啊,我们早上去上学,它开始舔爪子,晚上放学回来还在舔爪子。”
宁祈言:“……你什么意思,我可没有从早到晚舔爪子,更没有趁你带小红出来的时候去扑小红想把它吃了。”
江青宸听了一直眯着眼睛笑。
晏乐闲啧道:“装,你就装,你有没有捣鼓你那点儿毛你心里清楚。得了,我得走了,不用送。”
他带着行李进车站,宁祈言一转头就看见江青宸笑。
宁祈言:“笑什么。”
江青宸短暂抑制住笑意:“我觉得他说得很形象,你当时就是一直拖到快过年啊,每天早上说了早安晚上说晚安,然后瘫在原地一步也不肯走。”
宁祈言看着他,看他那副笑得看不见眼睛的样子,半天才说:“你这样才更像懒猫。”
江青宸:“我不懒。”
他刚说完,宁祈言外套口袋里就冒出一个毛茸茸的球,扒着口袋边沿盯着他看——其实白森的触角团没有眼睛,只有黑漆漆的一团线条,但是江青宸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立刻十分不满地伸手把它抓出来。
触角团扭了一阵,还是被他从口袋里提出来了,呆在他手里,缩小,化成一滩。
宁祈言戳了那滩触角:“它为什么总是害怕你。”
江青宸把触角团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把手塞进宁祈言的口袋,说:“鸠占鹊巢的东西还知道害怕呢。”
触角团已经跟着他们有几天了,两人平常出门就把它带到身上,它也没什么重量,各种意义上像一个毛线团。白森每隔一天都会叫江青宸再去找它一趟,把三份基因锁输入到他身体里保持耐受性,最后一次的时候,白森祭出了毕生所学,跟江青宸说:“我帮你提升了一点点数值,这样能更顺利地接收真正的基因锁。不过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因为完整的基因锁进到身体里,一旦嵌合就不能拿出去了,嵌合的过程会比实验疼好多倍。”
“而且到时候,为了保证嵌合程度,宫局长给了我一根针,我会让我的触角输入到你身体里,把你的基因和它的基因锁缝起来,这个感觉不太妙。”
宁祈言听完之后问:“一根针?”
白森:“一根针,是中自工大的一个灵能者学生家里祖传的,这个学生家是做裁缝的,他们家的针能把很多东西缝在一起,比如意识。”
他从太阳穴里抽出一根银针,细长的针身周围流动着淡淡寒光。江青宸:“这东西怎么放进身体里?”
白森:“这个学生说插进去缝就行了,相信我,我已经向专业人士学习过了,我的触角能做到。”
“……”
宁祈言:“这是那位灵能者的能力吗?”
白森:“是的。”
他把针塞进触角团里,针尖反射的光点很快被触角吞掉。白森对着触角团嘀嘀咕咕了一阵,拍了拍它的头,说:“记住了吧,去吧,小白。”
小白滚回宁祈言的手里。
江青宸把它拎起来,对着它黑乎乎的身体翻了个白眼:“小白?”
小白使劲扭动,看不出是在点头还是在摇头。
白森:“不要对它这么粗暴!”
江青宸看他一眼:“你先让它别在我睡觉的时候糊我脸上,别在我们牵手的时候妄图挤到我们手中间。”
白森弱弱道:“它现在没我的控制,确实不怎么聪明。”
宁祈言把小白接过去,塞进一边口袋里,然后把江青宸的手塞进另一边的口袋,说:“还有三天,我们都尽力而为吧。”
白森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他眼睛很大,现在睁得圆溜溜的,和两颗葡萄一样。宁祈言问他:“如果当时在那条小巷里,是别人救了你,你也会报答的对吗?”
白森认真道:“一定会的。”
出了自然管理局的大门,宁祈言突然说:“有点想吃肉夹馍了。”
江青宸:“你是不是想起来上次我给你送的花里有肉夹馍了?”
宁祈言笑:“我当时觉得特别好玩,谁会在玫瑰花里放肉夹馍和煎饼果子啊?”
江青宸也笑:“我当时只是觉得,你肯定已经饿了。”
他说:“你是不是不知道第一世后面的事情?其实周松朗他爸爸早在他高三做手术那会儿就因为医疗事故变成植物人了。不过消息一直没爆出来,方行的危机被延后爆发了,是有人跟周松朗保证,能帮他拖多久就是多久,我在想,那个时候应该是白森在帮他。”
宁祈言:“这件事我也想过,不过当时扔奶茶让白森逃走的时候,我还知道的不全,没能把这些信息连起来。”
江青宸:“如果不是把每条时间线里的事整合起来,谁也连不起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