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次次的希望后是青垚再一次被提醒,这里的一切都早已大不相同。
预想中的周末并未到来,除了两天无需跑操的‘额外’放松外,日复一日的生活毫无波澜的到达了下一周。
青垚再侥幸不得,眼看着林栖越来越差的状态,可那些倒数的时日却被彻底撕毁。
怎么办?
需要寄生在他人身上才能存活孤魂,他又能做什么?
林栖陷入沉睡后的世界变得静谧,青垚本可趁机令这具身体清醒过来做些什么,可这个念头方才一起,脚腕的伤处便先行因变化无常的天气产生钝痛。
漆黑的宿舍照不见林栖惨白的脸色,林栖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能痛苦的将脸埋进枕头。
蜷缩的姿势能令手心的温度传到脚腕,林栖被痛的没办法也只能抿唇,将自己的嘴唇咬破。
血腥味涌入口腔,她缓解不了的一切,最终都只能转化为自我伤害的忍受。
要下雨了。
在不知是晕还是困的迷糊间,林栖对自己深夜痛醒的原因做出了结论。
……
沿海的城市总是多雨的,林栖跛着脚回到家时裤子全湿,上衣一大块的水痕正往上渗透。
显然,手中的雨伞于大雨中的林栖并没有什么作用。
下午两点整,林栖放学好不容易到家,面对的是漆黑一片的房子。
外面风雨交加的天地中,电动车不住的发出刺耳的警报,几十年大树的枝丫不知被吹断几根,亦或是树干直接被吹断砸下。
雨伞上滴落的雨水在入门处汇聚成一小摊,全然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发出难闻的气味。
不喜欢,但在这座城市十几年也该习惯了。
林栖将雨伞撑开放置在一旁,洗手换鞋后拖着沉重的衣物到房间去寻找可换洗的衣服。
果不其然,她房间东西放置的位置又变了。
绕过放置在房间里拥挤的杂物,林栖终于翻找到了上次才洗好的睡衣与毛巾。
洗完澡后,客厅的灯才终于被打开,刚洗完的衣物被林栖晾在阳台,还在滴水。
冰箱里几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剩菜还摆在那里,难闻的气味涌入林栖的鼻尖,显然,在家的她比在学校时更加能忍受。
林栖给自己下了个面,没滋没味但好在能裹腹。
在这个家里,总有着比学校更挣脱不出的规则,比如…林栖在打开冰箱前曾看过外卖软件。
一切的一切,如此诡异却又生出了几分和谐。
这里仅有林栖一人,青垚被带着感受到了几分久违的轻松。
直到林栖被吵醒前,这间小小的房子里一直保持着空旷的安静。
脚腕又在隐隐作痛,林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2:13。
透过门缝,林栖看见客厅的灯亮起,几声叹息穿过门板,钻进了这具身体的耳朵。
林栖坐起身来将自己缩成一团,听着外面的动静,可以辨认那人在休息、做饭、洗澡。
林栖的眼皮在打架,可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又执拗的就是不肯躺下。
终于,客厅的灯关了。
妈妈,她有看见阳台上晾着我的衣服吗?
应该会看见的。
林栖仰躺在床上,青垚感受到了她心底那几份忐忑的安心。
在家里的一觉果真睡的很是香甜,林栖起来时一阵饥肠辘辘,家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妈妈早已离开。
今日的天气很好,挂在阳台的校服已经干了。
林栖将雨伞、校服一一收起折叠好。
依旧是寡淡无味的面条,林栖如失去味觉般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