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季谦下意识问,心里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意味着……”叶景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低语,“意味着你要么娶她,要么被她大师兄打死。而且是在你还没娶到之前,先把你打死。”
季谦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南傲玉拉着的手,那只手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力度。脸上的那点羞涩还没退去,又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红晕。
娶她?
被她大师兄打死?
他摸了摸鼻子,脑子里闪过南傲玉笑起来的样子,闪过她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样子,闪过她刚才回头看自己的眼神。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害怕,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师兄,”季谦抬起头,眼神坚定得让人发指,“如果他要打死我,我就先打败他。至于娶……”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少年人特有的、傻气又执拗的笑容:
“那也不错。反正迟早的事。”
叶景:“……”
造孽啊!
师尊,您收的这个徒弟,真的没救了!
叶景死死拽着季谦,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回了天剑宗在麒麟城的临时驻地——悦来客栈的顶层雅间。
一进门,叶景反手就设下了隔音结界。
“坐!”叶景指着椅子,语气严厉。
季谦乖乖坐下,但眼神还在往窗外飘,似乎在寻找南傲玉的身影。
“看什么看?”叶景气不打一处来,把桌上的茶壶往他面前一墩,“刚才在街上,你脑子进水了吗?谢宸那种人,你敢跟他硬刚?你知道他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能把你这间屋子的人都冻成冰雕吗?”
季谦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他又不敢真动手。这是在麒麟城,大庭广众之下……”
“你以为谢宸是什么君子?”叶景冷笑一声,倒了杯冷茶灌了一口,“凌霄宗的人护短是出了名的。你当着他的面拉他师妹的手,在他看来,这跟当面调戏没区别。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季谦被说得有些心虚,但嘴上还是不服软:“我那是救人。而且,傲玉也没说什么。”
“南傲玉那是没反应过来!”叶景恨铁不成钢,“等她反应过来,你就等着吧。谢宸回去肯定会严加看管她,你以后想见她一面都难。”
季谦听到这话,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但随即又亮了起来:“那我就去凌霄宗提亲。”
“噗——咳咳咳!”
叶景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提亲?你提什么亲?”叶景拍着胸口顺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提亲?天剑宗虽然不弱,但跟凌霄宗比底蕴还差得远。人家谢宸是金丹巅峰,你才筑基大圆满。人家南傲玉是凌霄宗的宝贝疙瘩,你算什么?天剑宗的一个小师弟?”
季谦被问得哑口无言,拳头捏得紧紧的。
“季谦,”叶景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喜欢她。但这种事,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就能成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等你哪天能打赢谢宸了,别说提亲,就是把凌霄宗拆了你也没人敢管。”
另一边,凌霄宗驻地。
谢宸一回到客栈,周身那股低气压就把整个大堂的温度拉低了好几度。
洛熙正嗑着瓜子,看到谢宸阴沉着脸回来,吓得赶紧把瓜子收了起来。
“大师兄,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谢宸没理她,径直走到南傲玉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南傲玉被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大师兄……”
“从今天起,”谢宸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单独外出。尤其是……不准去见那个天剑宗的季谦。”
南傲玉急了:“大师兄!季谦他救过我!他不是坏人!”
“救过你?”谢宸冷笑一声,眼神锐利,“他若真是为了你好,就不会当众拉你的手,把你置于风口浪尖。那小子心思深沉,你别被他骗了。”
“他没有!”南傲玉站起来,据理力争,“他只是……只是担心我!”
“担心你?”谢宸周身灵力微动,“南傲玉,你记住。天剑宗和凌霄宗虽然同为正道,但彼此之间也是竞争对手。再说了你觉得现如今是什么事情更重要。”
“自然是大比。”南傲玉回过神来。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谢宸认真地看她。
南傲玉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一层。
看着南傲玉动摇的眼神,谢宸语气稍缓:“好了,回去修炼吧。明天就是你晋级赛的关键一战,别分心。”
“……是,大师兄。”
南傲玉垂着头,转身回了房间,心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