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谢宸指了指床榻，命令道，“你们两个，都要先好好休息。”

南傲玉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啦……大师兄，你也休息一会儿吧……别太累了……”

“好。”谢宸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冷意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坚定。

麒麟殿深处，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雅间内。

羽族太上长老凤冥，正端坐在云榻之上。他须发皆白，面容枯瘦如柴，但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他面前放着一杯灵茶，却久久未曾入口，显然心中有事。

“殿下”凤冥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令人头皮发麻，“刚才殿外那一幕，老夫看得真真切切。那个凌霄宗的女娃娃，体内确实有我族遗失已久的‘涅槃真火’气息。”

凤渊站在一旁，神色恭敬，但袖中的手却微微握紧：“长老，谢宸就在外面，此事不宜声张。他与我交好，未必是敌人。”

“交好？哼！”凤冥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大道之争，何须拘泥于小节？谢宸那个疯子，老夫确实不想招惹。但是渊儿，你要想清楚，那可是涅槃真火！若是能将其夺回，融入我族圣女体内，我羽族称霸妖族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看向凤渊，带着一丝蛊惑：“既然明抢不行，为何不能智取？那个谢宸虽然修为高深，但他太正直，太护短。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容易在无关紧要的地方露出破绽。”

凤冥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那个凤翊，天赋不错，模样也是一等一的俊俏，又是我族年轻一代的翘楚。让他去接近那个女娃娃。”

凤冥阴恻恻地笑了，声音像是毒蛇在吐信：“年轻人嘛，血气方刚。让他去勾引她，迷惑她。只要能取得她的信任，让她对凤翊动心……哪怕只是让她为了凤翊，在谢宸面前说一句软话，或者放松一丝警惕……”

凤冥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美男计。

利用男女之情，去瓦解谢宸那铜墙铁壁般的守护。

凤渊闻言，眉头瞬间拧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是有辱羽族的威名，更有辱他和谢宸的交情。

“太上长老！”凤渊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谢宸待我如兄弟，傲玉是他的师妹。用这种龌龊手段，未免太下作了。若是被谢宸知道，我羽族还有何颜面立于世间？”

凤冥脸色一沉，重重地将茶杯摔在桌上：“下作？为了我们羽族，何来下作一说？凤渊，你别忘了，你是羽族的太子！你的一举一动，关乎全族的兴衰！”

他盯着凤渊，语气严厉：“只要凤翊做得隐蔽，不让谢宸抓到把柄，他即便心中有气，又能奈我何？”

凤渊沉默了。

一边是挚友谢宸，一边是羽族的未来和太上长老的威压。

作为一个太子，他其实没有选择的权利。谢宸很强，但羽族也很强。两败俱伤的局面，不是他想看到的。

良久，凤渊长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背叛朋友的痛苦，也是身为上位者的无奈。

“好吧。”凤渊终于点头，声音干涩，“就依太上长老所言。让凤翊去试。但切记，不可强来，更不可伤及傲玉性命。若是谢宸真的因此发怒，我羽族绝不阻拦，任由他处置。”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只要不做得太过分，这样也不算伤了跟谢宸的情谊。

雅间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凤渊看着跪在面前的凤翊，那张年轻气盛的脸上写满了野心与贪婪。凤渊心中一阵烦闷，太上长老那句“勾引”二字，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喉咙里，让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堂堂羽族太子，与谢宸称兄道弟，怎么能亲口下令让自己的族人去施行这种下作的美人之计？

“凤翊，”凤渊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关于那个凌霄宗的女弟子，南傲玉。”

“殿下请吩咐！”凤翊眼中精光闪烁，以为是什么天大的赏赐。

凤渊背过身去，不敢看凤翊的眼睛，以免泄露心中的那一丝愧疚与厌恶。他沉吟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那个女人，身份特殊。谢宸护得紧，我羽族不便与之正面冲突。”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你……你可以试着去接近她。不必动武，也不必强求。若是能和她成为朋友，时常走动，互通有无，自然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