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辞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擦着谢宸的衣角堪堪划过,连一根布丝都没碰到。
墨辞一击不中,心中大骇,连忙变招。肘击、膝撞、腿扫,一连串凌厉的近身搏杀招式如同狂风暴雨,招招致命,每一击都足以轰碎钢铁。
但谢宸就像是一片落叶,在狂风中起舞。无论墨辞如何进攻,总是差之毫厘。有时候墨辞明明击中了,却发现击中的只是一道残影,那残影还在对他微笑,而真人早已出现在另一侧。
“这就是明炎宗的大弟子?”谢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甚至有些怜悯,“看来这些年,你只顾着钻营阴谋诡计,武道根基早已废了。”
话音未落,谢宸动了。
他不再闪避,而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一指,点在墨辞那势大力沉的拳锋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墨辞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骨骼尽碎。他踉跄后退,还没站稳,谢宸的第二指又至,点在了他的膝盖关节处。
“噗通!”
墨辞双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他一步步走向墨辞,白衣在阴风中猎猎作响,明明步伐缓慢,却让墨辞产生了一种避无可避的绝望感。
墨辞看着谢宸走来,冷汗瞬间如雨下,背后的衣衫全部湿透。
他原本是有后手的。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修士,他在进入禁地前就布好了三条退路,甚至预留了一张保命的“虚空挪移符”,足以在瞬息之间跨越万里,远离战场。
但谢宸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该死。”
墨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如果不打破常规,不等他捏碎符箓,谢宸的杀招就会先一步降临。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就别怪我拼命了!”
墨辞猛地咬破舌尖,没有丝毫犹豫,喷出一口金黑色的本命精血,直接泼洒在那张即将失效的传送符上。
原本银色的符箓瞬间被染成血色,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墨辞的身影开始剧烈颤抖,变得虚幻,眼看就要凭空消失。
“此地,由不得你做主。”
谢宸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动用那柄从不轻易出鞘的“秋水剑”。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那团正在虚化的血光,凌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的黑色切线。那不是剑气,那是空间之刃。
“天地无极,断”
那道黑色的切线瞬间掠过墨辞即将消失的右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墨辞那即将完成传送的身影猛地一滞。下一秒,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他的整条右臂,连带着半个肩膀,被那道无形的空间之刃硬生生切了下来!
“啊啊...”墨辞发出了凄厉到扭曲的惨叫。那不仅仅是□□的剧痛,更可怕的是,这一剑不仅断了他的手臂,还彻底斩断了他右臂经脉与丹田的连接,甚至伤及了他的道基。
墨辞的右臂,从肩膀处整整齐齐地消失了。
剧痛延迟了一秒袭来,让墨辞发出了非人的嚎叫,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晕过去的权利都没有。谢宸的一股灵力死死锁住了他的神魂,强迫他清醒地承受这一切,细细品味每一丝痛楚。
墨辞的身影在血光中剧烈摇晃,他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断臂处,脸色惨白如纸,看向谢宸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墨辞化作一道狼狈的血光,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远处的天际线,连一丝余晖都不敢留。
谢宸站在悬崖边缘,青衫在呼啸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那道迅速缩小的遁光,眼底的杀意凝结成了实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成冰。
他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一缕透明的空间之力。只需一瞬,他便能撕裂虚空,出现在墨辞的面前,将他彻底碾成齑粉。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那一步的瞬间。
“咳……咳咳……”
身后石台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伴随着液体喷溅的声音。
那是南傲玉在昏迷中无意识的痛呼,伴随着暗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谢宸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那只凝聚了毁灭力量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无力地垂落。
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
谢宸转过头,目光穿过云层,死死锁定墨辞逃窜的方向,一字一顿,如同天道誓言:
“墨辞,算你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