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小哥转头对马丽丽道：“你不管管你这些晚辈？”

“都闭嘴。这事我也好奇，今天也是头一回听眼镜提起。亚德里安才不会告诉我这些。”马丽丽将杯子往桌上一顿。见祖奶奶发了话，修斯特与伊德果真都闭了嘴。

眼镜小哥似乎正努力翻拣久远的记忆：“以赛文比我和费米勒小两百多岁。费米勒从亚特兰蒂斯带回石碑那会儿，路德维希与白家还在继续引路人的研究。他们用石碑遗留的基因克隆出了银河系的原种人鱼，不止一条。我们发现那些人鱼竟拥有精神力，于是卡米拉在原种人鱼的基因上嵌入了最接近工程师的冉野先生的基因，制造出了一条雌性人鱼，取名伊西多。”

似乎有人想插话，马丽丽蹙了蹙眉，四周便没了别的声音。眼镜顿了顿，续道：“那些被克隆出来的人鱼并不像东盟那般遭遇，他们被保护得很好，生活也算优渥。费米勒的妻子就在她们之中。伊西多成年后，卡米拉爱上了自己的作品，可伊西多选择的却是菲亚特里斯的一位低阶血族，还为他生下了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以赛文。”

眼镜轻了轻嗓子，微微笑了笑：“卡米拉后来又去追求以赛文，仍是以失败告终。伊娜则为了以赛文留了下来，没有随白家迁往北落师门。再后来，便是伊塔卡号启航……”

修斯特啜了一口没加血的咖啡：“亚历山大家族里有一位名人鱼，也叫伊西多。”

权森问：“会不会是那时候留下的样本？”

眼镜摩挲着下巴：“这种可能性是有的。毕竟是卡米拉。”

修斯特苦笑：“还有谁是没有秘密的？不过，你方才说的那位卡米拉，为什么到了这个时代又制造了一位伊西多？”

权森笑得不行：“卡米拉还追求过里欧呢，被打怕了。”他缓了缓，“说起来，自里欧之后，菲亚特里斯家族的高阶血族便越来越少。里欧随了母姓，直到出了个伊扎克。”

眼镜追问：“这中间出了什么事？”

修斯特沉默片刻：“法瑞尔杀了不计其数的后裔，这里面大概率有许多血族。”他顿了顿，看向远方，没有再说下去。

马丽丽忽道：“里欧之后，高阶血族几乎销声匿迹，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伊扎克，后来还成了星族……等等，卡米拉是不是见过伊扎克？”她的语气骤然警觉起来，仿佛自己的白菜被人觊觎。

权森应道：“何止见过。你想想，上次卡米拉见了伊扎克那副模样。他老毛病又犯了，追不上你，就追你的孩子，总得有个交代吧。”

“那个叫伊西多的人鱼，今年多大？”马丽丽转向修斯特。

“不到三十。”

“卡米拉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马丽丽险些拍案而起。

修斯特轻哼一声：“说起来，那位伊西多早些时候倒是对我儿子挺感兴趣的。”

“呵呵，卡米拉怕不是又要哭一场。”权森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马丽丽却将目光落到了多多身上：“这儿不是还有个小不点么？你们觉得他会放过？”

多多愣了愣，下意识往伊德怀里缩了缩。

伊德轻轻搂住他，顺势问起另一件事：“血族不都隐藏在Beta之中吗？塞尚怎么一直以Alpha的身份生活在人类社会里？”

“黑鸦号上就有那种药，能让血族在外人看来与Alpha无异。”马丽丽答道，“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血族要想像Alpha那样养育许多自己的孩子，难得很。你们也知道，普通人鱼生完一个便会殒命，太惨了。”

“还有那些携带着血族基因的普通人，也许在某个特定时刻会被引路人唤醒，转化为血族。”一个熟悉的声音飘然而至。冉野在伊德身旁坐下，含笑望向多多，“若我此刻杀害同类，便会堕落成血祖。”

多多和小恐龙一同将脑袋凑了过去。冉野抬手摸摸多多的头，多多便举起怀里的小恐龙给他看：“爸爸送的。就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他很快就会回来看你了。”冉野温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