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不假,陶知世新工作的地方在S市,实打实的商都,到手工资足足有两万一,且工作时间极巨弹性,无需打卡,只要任务完成即可。
经理对陶知世态度很好,先是带着他在公司上上下下转了一圈,随后告诉他公司很器重陶知世的广告策划能力,如果可以,陶知世可以尽早入职。
陶知世同意了,回答说会在第二天就入职。
房子距公司百米距离,不算大,但家里的设施应有尽有,楼下还附带一个停车位。陶知世刚到时有过疑惑,自己并没有考过驾照,现在却白白多了一个停车位,岂不是很可惜。
然而在第二天李进出现在陶知世家门口时,他的疑惑就被打消了。
“你怎么来了?”陶知世问。
李进笑笑:“来照顾您。”
陶知世眼睛瞪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许久才磕磕巴巴问道:“霍先生让你来的?”
李进摇头:“我自己来的。”
陶知世不傻,对于李进的说辞一点不信,他看看李进,没说让他进来还是让他走,而是说:“我可没钱给你发工资。”
李进笑出了声音:“不用您给我工资。”
“为什么?”
李进:“霍先生给了很多,我已经不需要再赚了。”
陶知世:“……”
百米距离再搭车到公司,多少有些小题大做,陶知世很坚定地拒绝,也自知有了霍启年的命令李进短时间内都要在自己这里,便也不再过多阻拦,交代了一些家里的注意事项后就去了公司。
跟他共事的是一个女omega,叫郑姝晏,是个唇红齿白的大美人,笑起来温温柔柔,十分客气向陶知世自我介绍:“叫我阿晏就好。”
陶知世点头应下,有样学样地告诉郑姝晏叫自己知世就好。
第一天的工作任务不算多,陶知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恰好收到医院的短信,是他预约的清洗标记的手术有了确定的日期。
“怎么了,知世?”郑姝晏在收拾包,发现陶知世周身的气氛有些低迷,“怎么突然看起来不高兴了?”
陶知世愣了一下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然后摇头说:“没怎么。”
郑姝晏笑一下,没有多问,“忙完就可以走啦,楼下那家蛋糕店的蛋挞很好吃,你可以试试哦知世。”
“谢谢阿晏。”陶知世点头,又同郑姝晏告了别。
手术时间确定在这周三下午,陶知世请了假,原本打算自己去,李进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再三强调清洗标记后的Omega很脆弱,自己应该陪陶知世去。
“我自己可以。”陶知世还在坚持。
李进:“陶先生,手术后您的麻醉不会很快过去,总得有个人照顾。”
陶知世为难:“正因为这样啊,谁知道我会不会在麻醉时胡言乱语。”
几日的相处,让两人的关系有些缓和,李进失笑,保证道:“那我戴个耳塞过去,这样就不会听到您说什么了。”
陶知世好似很轻地歪了一下脑袋:“李进,你怎么这样。”
最后还是李进陪陶知世去了医院,清洗标记并不算一件简单的事情,前前后后共要进行五次。
陶知世躺在手术床上,和上次生育有完全不一样的感受,麻醉生效,脑袋昏昏沉沉,头顶的手术灯莫名晃眼。
针尖扎进腺体,陶知世有了短暂的清醒。
痛。
除了痛还是痛。
是一种身心共痛的感觉。
好像刀子在剜他的心,拔离的针尖抽光了他的血,恍然间陶知世窒息,又在下一秒突然猛得开始大口喘气,眼泪不自觉地下流,潜意识了陶知世开始想念霍启年。
身体的痛苦是由霍启年带来的,那心理呢,陶知世说不清。
手术结束,陶知世被推回病房,麻醉的效果还未完全消退,他的意识混沌又清醒,几次眼睛微微睁开,眼前的人却不是李进而是霍启年。
“霍……”他无意识呢喃,忽而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害怕心底的秘密被人知晓,闭眼沉沉睡去。
当陶知世彻底清醒时,窗外已是暮色,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发现李进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手机。
“几点了?”陶知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李进放下手机,“晚上七点,您感觉怎么样?”
“还好。”陶知世试着坐起来,李进连忙上前扶他。
腺体处的痛感太过明显,让陶知世无法忽视,他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
“医生说这几天要特别注意休息,腺体处不能碰水。”李进递过温水,“还有止痛药,如果疼得厉害可以吃一片。”
陶知世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抖,他低头看水面泛起的细小波纹,突然开口问道:“我刚才说过什么吗?”
李进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明显,他摇头:“没有,您一直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