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束手无策,最后同意先送陶知世回去,等陶知世上楼回了家他才向霍启年告知这件事。
霍启年没什么表示,让李进一切都随陶知世的意思,剩下的等他回来再处理。
这才让陶知世得以每天下班回家住,但碍于自己那天朝无辜的李进发火,陶知世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几次见他也变得不主动说话。
“陶先生,先生今晚要回来了。”车子开动没多久李进出声提醒道。
对于霍启年要回来的事情陶知世前几天就已经知道。他和霍启年好像达成了一种默契,陶知世中午午休吃饭时,霍启年总会打来电话询问陶知世早上做了什么,饭好不好吃一类很日常的问题。
陶知世只当是雇主对于普通打工人的好奇心,自己收了钱理应这么做,再者他搬回家住霍启年没有阻止,总让他觉得心虚,所以陶知世一次都没有拒绝过。
“那回霍宅吧。”陶知世说。
晚上,陶知世一直等到睡着都没有看见霍启年回来,隔天早上醒来却看见霍启年正坐在楼下吃早饭,眼睛下有淡淡的黑青。
陶知世忽然想,霍启年这样忙得人竟每天还要处理自己带来的麻烦,未免有些太辛苦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霍启年抬眼看陶知世,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吃早饭。”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陶知世吃着煎蛋,眼睛偷瞄霍启年。
霍启年优雅用完餐,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陶知世说:“今早四点多?”
陶知世手顿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你不困么?”
霍启年笑笑没有说话,起身整理衣服,才说:“今晚我会早点回来。”
陶知世没有送霍启年出门,陶知世遵守着合约内容。像婚礼,平常的关心,已经是霍启年的越界,陶知世接受,不代表他也应该这样做。
Omega和Alpha的生理假通常有四天,假是昨天请的,陶知世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他呆在卧室看了一本书,又找出一部文艺电影看到一半时霍启年回来了。
霍启年应该是应酬完才回来的,身上除了玫瑰香气有股很浓郁的酒精味道。汤川和佣人扶着霍启年进了陶知世的卧室,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陶知世有一瞬的无措,按了暂停凑到霍启年身边问他:“要喝水吗?”
霍启年醉得很厉害,对着陶知世的脸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小草。”
陶知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他转身还是倒了水,递在霍启年唇边,“喝水。”
霍启年迷蒙的双眼盯着陶知世看了几眼,陶知世同样垂下眼睛看他。霍启年又讲了一遍那个名字,陶知世轻微摇头:“霍先生,您认错人了。”
霍启年却突然用力,将陶知世拉入怀中,浓烈的玫瑰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Alpha的信息素因为醉酒而失控地外溢。
陶知世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霍启年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又快又重。
但陶知世后知后觉才注意到霍启年身上异常的高温,不是单纯的醉酒,应该是易感期提前了。难怪会把他错认为别人,易感期的Alpha总是格外脆弱和偏执。
陶知世叹气,易感期的霍启年,属于他该照料的范围。他再次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霍启年的后背,他放柔了声音,“先躺下好吗?”
霍启年或许真得累了,并没有拒绝陶知世的提议。
渐渐地,霍启年的呼吸平稳下来,就在陶知世以为他睡着时,霍启年却突然睁眼,看着他喊了声“陶知世”。
陶知世的手停在半空,原来霍启年知道他是谁。
等霍启年再次闭眼,陶知世等了片刻才替他盖好了被子,关掉了卧室的大灯,回到先前的位置,彻底关闭了电影的声音,点了继续。
“我说得是爱,那感觉从哪来,心脏血管肝脾,哪一处内脏里来。”
“这一切作用下,神经末梢麻酥酥的感觉,就是所说的爱情。”
陶知世跟着字幕,小声默念台词。
陶知世的爱情从哪里来。
陶知世不会有爱情。
陶知世的爱情化为了金钱,化为了身份,化为了那一纸合约。
总是,陶知世的爱情埋葬于信息素作祟的那一刻。
电影结束,陶知世翻出抑制剂给自己注射,他的发情期来了。随后他揭开阻隔贴,尽可能地释放信息素,这样会让霍启年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