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客户的事情耽误,陶知世下班时已经很晚了,不过好在李进告诉他,霍启年不允许他再去兼职,现在他可以直接回家。
霍启年的原话是这样的“他太瘦了,兼职那些如果可以不进行是最好。”
陶知世理解为,他太瘦了,如果再兼职可能后续生孩子一类身体素质会跟不上。像霍启年这样的家庭,往往是很在乎下一代小孩的体质的。
所以秉持着不麻烦彼此的观点,陶知世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停车场,李进已经在等候,车上还放有几块巴掌大的纸杯蛋糕,陶知世看见时愣了愣。
李进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出声提醒:“先生说您可能没有吃晚饭,可以垫垫肚子。”
陶知世拍了张照片发给霍启年:【谢谢。】
霍启年并没有立即回复。
蛋糕很好吃,等李进再次看过来时陶知世已经全部吃完,他满足地叹气,声音像只餍足的猫,“李进,蛋糕很好吃。”
李进笑笑,答应下次还会带这款蛋糕来接他。
晚上睡觉,陶知世才惊觉这栋别墅太大太空,他并不能快速适应,迟迟闭眼睡不着。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陶知世以为是公司群里有事,捡起手机查看,发现是霍启年的消息。
霍启年:【喜欢可以让李进帮你买。】
已经凌晨一点了,霍启年还没有睡觉。陶知世不合时宜地想自己要不要告诉霍启年自己想要回去住的事情,霍启年的视频电话却先打来。
陶知世手忙脚乱地接通,霍启年应该不在国内,房间内一片光亮,窗外是湛蓝的天空和陌生的城市景观。
“你在国外吗?”陶知世心底的疑问下意识脱口而出。
霍启年松了松领带点头说是,“在伦敦,刚开完会。”
陶知世局促地靠在床头,手机举得随意,摄像头只框住了他半边脸,房间内光线昏暗,反衬得他肤色更加冷白,先前霍启年就是在这里留下了很多暧昧的印记。
霍启年沉着嗓子问陶知世:“怎么还没睡觉?”
陶知世刚想回答,又反应过来霍启年的这个视频电话打来已经是在干扰他的睡眠了,故而反问:“你都给我打视频电话了,我怎么睡觉呀?”
屏幕那头的霍启年闻言轻笑,“我看微信你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我才打的。”
陶知世抿唇低声嘟囔“好吧”。
霍启年便又问他:“刚才在输入什么?”
陶知世犹豫片刻,说自己还是想回家住,霍启年问:“怎么,这里住不习惯吗?”
陶知世轻轻点头:“太大太空了,感觉有点冷清。”
“等我回去。”霍启年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留给陶知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不给这个答案一个期限。
陶知世有些不高兴,霍启年反转了镜头,对准窗外:“泰晤士河。”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下来,“下次带你来玩,好不好?”
好不好的问话总像是在妥协,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陶知世扯过被子遮住那仅剩的半张脸,声音闷闷地说自己要睡觉了。
霍启年还想再说什么,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敲门进来,用英语提醒他下一场会议就要开始了。
“睡吧,”霍启年最后看陶知世一眼,声音低沉,“晚安。”
视频挂断,卧室重新陷入寂静,陶知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起身开灯收拾了自己带来的那些行李,最后剩霍启年的那件外套,停顿几秒一同被他塞进了包里。
他和霍启年只是协约结婚,合约里标注了双方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的自由,霍启年在这方面是插不了手的。
于梅还有两场手术,第二次时陶知世请假去医院陪她,术后于梅清醒很快,问陶知世说第三次手术结束自己是不是就会好了。
陶知世也不知道,但他不想打击于梅的热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于她的话表示肯定:“第三次手术结束你就会好了。”
等于梅睡着,陶知世在医院楼下看到李进站在车边抽烟。见陶知世下来,李进便立马掐了烟恭敬站在车边替他打开了车门。
和霍启年视频的第二天,下午下班陶知世告诉李进了自己家的住址,提出要回家住。
李进似乎有些为难,权衡之后说:“抱歉,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陶知世发了火,他真的不想回那个又大又空的房子,更何况如果于梅出院了,自己不回家住,那时候自己该怎么解释。
陶知世拿起自己的包下了车,一股脑地步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