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霍启年没由来地问了句。

陶知世的思维有些迟钝，没反应过来，“什么？”

电话那头的霍启年却没有重复第二遍，陶知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霍启年的意思，连忙摇头，哪怕霍启年根本看不见，回答说：“还没有吃。”

其实陶知世也没有见过霍启年生气的样子，电话导致声音失真，他只觉霍启年的声音有些冷，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怎么不吃？”霍启年停顿了下，又问：“不好吃吗？”

陶知世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那饭就是霍启年点的，莫名有种被捉弄的感觉，说：“没有不喜欢。”

“那快去吃饭。”

陶知世得到了指令，连电话都忘记挂就回到了工位，手机下扣着，打开了饭盒。

姜妍已经吃完，见陶知世吃饭，好奇地凑过来，“问清楚了？”

陶知世点头说是，姜妍问：“谁给你点的啊？”

陶知世想了想，压低声音小声跟姜妍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

姜妍立马瞪圆眼睛，似乎是怪陶知世竟然质疑自己会把秘密告诉别人，但好奇心胜过气愤，她凑近，学着陶知世的样子压低声音问：“什么事情？”

“我结婚了。”陶知世很小声地说。

姜妍瞬间捂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缓了足足一分钟后，追问陶知世：“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这周。”陶知世回答。

姜妍沉默，随即炮弹一般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所以你剪头发还有请假就是为了结婚啊？欸你戒指呢？这饭也是他给你点的？”问道最后，姜妍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拍了拍陶知世的肩膀，小声嘟囔：“你都没有告诉过我！”

陶知世双手合十地说了句抱歉，又说：“我这不是在告诉你了嘛。”

姜妍还是不开心，又问：“那个Alpha是谁？我认不认识？”

陶知世眨巴着两只眼睛，睫毛抖了抖，小声回复：“阿妍，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好吧。”姜妍只好妥协，但随即又像满血复活一般头抵着两人之间的隔板，问：“你们之间还有保密协议呢，他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吧。”

“阿妍。”陶知世忍不住打断姜妍的胡思乱想，“他就是……”思考几秒，陶知世接着说：“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不想告诉别人而已，你不要再乱猜了。”

姜妍举手做投降状态，午休时间还长，她没再提问，拉起椅背的小毯子沉沉睡去。

陶知世吃完饭，也觉得困，收拾了垃圾回到工位，趴在手臂上闭眼睡去。

下午上班，陶知世拿起手机要联系客户，才发现中午那通和霍启年的电话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挂断。

陶知世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道是该挂断还是装做自己也不知情。电话那头静悄悄的，只有极轻的呼吸声隐约传来，霍启年像是对此也不知情。

陶知世犹豫几秒，还是轻轻把手机贴到耳边，试探性地小声唤道：“霍先生？”

没有回应。

对方果然也不知道，正想挂断，却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是霍启年低沉的嗓音：“嗯。”

陶知世：“……”

霍启年一直在听！霍启年还不提醒他！

陶知世回想自己中午时应该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他结结巴巴拿着电话，仿佛下一秒电话就会变成霍启年出现在他面前，他说：“我以为您会挂断电话呢。”

霍启年好像极轻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回应陶知世的话。陶知世便又说：“我把结婚的消息告诉了我一个较好的朋友。”

电话那头霍启年“嗯”了一声，补充道：“我不介意。”

陶知世没想到霍启年会这样说，愣了一下，还在保证道：“她不会告诉别人的。”

“知道了。”霍启年应了一声，又像是报备一般：“分公司这边有些事情，处理起来可能会很久，我不确定下一个月能否回来。”

陶知世哦了一声，想说没有关系，却被霍启年打断，霍启年说：“你的发情期，我可能回不来。”

陶知世这才反应过来，脸有些热，沉默着。

霍启年便又说：“受不了的时候，可以去我房间拿我的衣服。”他停顿，“但我会尽量回来。”

就算实名夫妻，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地步，陶知世脸上泛了些薄红，礼尚往来地问：“那霍先生您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霍启年的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带了之前我拿走的那两件衣服。”

“知世，你应该不会介意吧。”霍启年追问，对陶知世的称呼不知不觉从“陶先生”变成了“知世”。

陶知世也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会如此烫耳，他磕磕巴巴回答说：“不介意。”

最后，霍启年只是交代陶知世每天中午都会有餐点送到他公司楼下，陶知世可以不用再早起做便当后，便挂断了电话。

陶知世拿着手机默不作声地站了会儿，姜妍从会议室出来，戳了戳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呢，客户那边怎么说？”

陶知世慢吞吞地转了转头，说：“还没有打电话。”

“陶知世！”姜妍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