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不需要自己,那么耀眼的人有很多和她志趣相投的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只适合一个人待着,她应该更好。”雨知许这样想着,转身要走,余生妄看到她,偷偷绕过人群,跑到雨知许身边,一把勾住她“喂,呆子,怎么不等等我,一个人走了 ”
雨知许把她的手扒拉下来“你不是应该去和你朋友庆祝吗?我还要写练习册,先走了。”余生妄蒙圈了“你不就是我朋友吗?我干嘛还吃饱了撑的去找别人?你要推开我?!这么冷漠吗?”
雨知许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想说什么,但还是很别扭的不再理她。余生妄一直缠着她,走回教室。
期中考试后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余生妄抱着湿透的试卷冲进楼道时,浑身已经淋成了落汤鸡。物理卷上的红叉被雨水晕开,像片化不开的墨迹,她想起妈妈摔门而去时说的“你跟你爸一样没出息”,突然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喂,你在这儿做什么?”雨知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撑着把黑伞,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里面的白衬衫干干净净的。
余生妄没抬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要你管,我就喜欢淋雨。”她听见雨知许的脚步声走近,以为会像平时那样嘲讽她“蠢”,却感觉头顶多了片阴影——是雨知许把伞递了过来。
“拿着。”雨知许的声音比平时低,“你物理卷上的错题,我整理在笔记本第五页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淋雨会发烧,到时候难受不死你。”
余生妄接过伞,看见雨知许的肩膀被雨水打湿,发梢滴着水,撇过头不再看,有点内疚咋办?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猜的。”雨知许踢了踢她脚边的水洼,“除了这儿,你还能去哪?”她从书包里掏出块毛巾,塞给余生妄时,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皱了皱眉,“手这么冷,想冻成冰棍?”
她们并肩坐在楼梯上,余生妄突然很想哭,声音染上了哭腔“我是不是,考不上高中啊。我妈说,我就是个废物。”
“她说你是你就是?你就这么作践自己?那谁还会来救你,你自己都放弃你自己了。”
雨知许看到余生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心想自己说话太重了?但不说开,这事儿就永远会变成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没法儿了,总得哄哄吧,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颗青柠硬糖,塞进余生妄嘴里,“怕什么就去做什么,难吃的药也要咽下去。”
甜味漫开来时,余生妄埋进雨知许的怀里,抑制不住的流泪。雨知许蒙了,雨知许惊慌!不是,这……她咋还哭的更凶了,雨知许僵直了身子,用小时候的办法,轻轻拍着余生妄的背,给她顺气。
一诊倒计时牌翻到“10”的时候,教室里的空气像被压缩过,连呼吸都带着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