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在斑斓隧道中穿行，女孩看着两边的画面飞逝扭曲成为金色的光影。

在她身边的精灵靠在她的肩膀，微微闭着眼。

祂突然开口。

「到了。」

前方再次出现一面镜子。

清欢尝试着碰了碰镜子，可惜地摇摇头。

「怎么了？」

姜棠不太理解。清欢没有回答，只上前抱抱她，又轻轻推了一下。

「向前走……别回头……」

女孩向前踉跄了两步，又一次通向未知之处。

不，也不是未知之处。

这里她来过。

那双眼睛主人的记忆。

只是和之前的浑浑噩噩相比，此刻的她站在巨型幕布之前，明确知道自己只是一名观众。

她只需要沿着这条路向前走，走到终点就可以与记忆的主人达成【完全共鸣】。

【完全共鸣】这个词语，还是她来到这里才从大脑里长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喝下去的“水”太多，现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单词一个个长出来，现在她的大脑里好像有一个“鱼缸”，里面游着一条条“鱼”，不捞起来的时候只看到名字，捞起来之后才能读取详情。

不占脑内存，挺好。

感知到这个信息后，姜棠也不得不把【完全共鸣】这条小鱼捞起来，好好看一看。又因为【完全共鸣】和【共鸣反应】状态有关，她又不得不再捞起另外一条代表【共鸣反应】的小鱼。

【共鸣反应】……不在姜棠的学习范围里，属于意识领域的知识。

人类、精灵、植物……乃至大地、大海、山林，诞生出意识之后，便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意识频率。当两个不同的意识频率相遇，因为契合而产生“共振”便是共鸣反应。

共鸣反应有高有低，【完全共鸣】共鸣意味着双方的契合程度极高。换一个西幻背景的世界，一方是神明的话，完全共鸣的人类就是百分百适配的圣女圣子。

姜棠此时的情况类似，她与明光山的灵契合度很高，导致双方在最初接触时便产生了剧烈的共鸣反应。只是共鸣过程进行到一半，由于他们双方体量差距太大，她被卷入了更强大的意识里。

她需要从意识的起点去到意识的终点，以此与对方重新达成共鸣，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如果做不到……

女孩低头看着两只手上的令契。

令契契约不受影响，依然在维系着她和精灵们的联系，成为她回去的路标。

只是……

当她无法回去，这些路标便会拖累到契约的另外一方。

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女孩定定看了身侧的巨幕上刚刚从土地里冒出一点儿嫩绿的苗子，迈开腿大步向前走去。

她在黑色的通道不断向前，旁边的巨幕的画面不断更变。

嫩芽抽长叶子展开茎干加粗，逐渐变成一株小树的样子。

这一株小树，长到一人高的时候没有机会继续向上生长。紫黑色的能量蔓延，它的时间被停留在当前那一刻。

精灵、人类轮番出现，情况没有得到改善。黑色能量浸染的范围越来越广越来越广。

姜棠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孔，只能看到其中的一只精灵外形酷似明光灵猫。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出现。

红颜白发，身着直裾长衣，长衣上印有藤本花叶枝蔓，露出的脖子上是一个白金色的图腾型令契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