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香倒水,摆好团子和绿色的结晶,粉色的绒绒草为女孩补上欠缺的鲜花。
一切准备就绪,姜棠后退一步半蹲将自己放到一个更低的位置。双手手掌在胸前相对,轻轻拍了两下,双手合十低下头。
“吾生于此地,受山林恩泽……”
这段祷词是镇上流传了许多年的版本,从小听着不知不知觉就能背下来。
其他精灵在绒绒草的指挥下退到外围。而它则是落到地面上,落在了燃香前面,跟着姜棠念了起来。
人类的声音和精灵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原本站在枝头的明光灵猫跳到地上,一身毛发在落下的过程中逐渐转换为深棕。
它踱着步来到女孩的身后,与其他精灵站在一起。
念完整段祷词,女孩双手向下拜了拜,在地上挖了个小坑,放下能量结晶,往上面覆上泥土,最后将杯中淡绿色的液体倾倒而下。
虽说装在杯子里,看起来很像是饮料……可谁喝了谁倒霉。
这种带着奇怪气味的液体是镇上流传下来的配方营养液,可以帮助土地恢复活力。
镇上的传统总带有一些实用的基因。人家供奉茶水酒水他们供奉营养液,别人供奉树果他们供奉能量结晶。
能不能派上用场是个迷,心意摆在那里。
倒完营养液后,姜棠又一次低头。
“伏惟尚飨。”
一如往年,每当说出这四个字,小女孩还是抹不掉心里的不适感,总觉自己应该伏下身行大礼。偏偏整个过程平平凡凡,供品普普通通,她的双膝不曾落过地。
那四个字,为什么就不能改成敬请享用呢……?
随后等待燃香点尽,手掌再一次相对轻击,以此作为结束的信号。
嗡——
似乎有谁,在她的耳边敲响钟声。
“呋~呋~呋呋呋~”
前方的桃桃忽然哼起了歌,调子和过去它在清风森林里哼唱的一样。
女孩来不及欣赏。
嗡——
又一声鸣响,大钟落地,冰冷沉重。
下意识一手撑地一手捂胸,大口大口张嘴呼吸,勉力还能听到精灵的歌声。
嗡——
第三声鸣响,尖厉声响,一滑而过。
眼前的一切褪去色彩,只剩下最单纯的黑白色,姜棠看不见地上的供品,看不见本应在自己身前的绒绒草。
耳朵残留着嗡嗡嗡的余响,
尖鸣隐藏的力量划破她的视野,带来混乱的嘈杂声。
这是……
「嘶嘶……」
「嘶嘶……滋滋……你……」
慢慢适应那股杂乱的杂音后,姜棠慢慢从中剥离出一段声音。
「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是问她有什么愿望吗?
为什么这个剧本好像之前上演过?她才出门了多久,为什么好像事情就没断过?
「我没什么想要的。」
意识中发出的声音变成一段特殊的频率,于杂乱声中与另一道频率共鸣——
「嗡——」
两道频率接触的一瞬,黑白颠倒碎裂,无数碎片混合飘散,她在碎片的尽头看到一双眼睛。
一为金一为蓝,瞳孔浑圆。
无数的思绪顺着染上金色的碎片进入她的身体,而她的想法也将白色的碎片染成银色,进入对方的身体,架起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