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在机场等到梁晏清,已经临近圣诞。
签证资料一早就准备好的,有专人帮忙申请。收到签证那天黄阙就明白他想带她去哪里。
黄阙不想他折腾,计划各自直飞东京,落地后汇合。
梁晏清却说想要早点见到她。
最终行程变为在燕市机场汇合,再一同出发。
和他出门很省心,行程早已安排妥当,只需要带上嘴巴就好。
第一顿晚餐吃的是寿司。这一路颠簸太久,梁晏清没什么胃口,黄阙倒是吃得很欢。
结束之后他问要不要去逛逛,消消食。
黄阙拒绝了,再漂亮的景色都要排在休息之后。
没人比她知道梁晏清体力透支有多严重。
他在车上已经睡着过一次,回到酒店脱掉外套,几乎是躺在床上就入睡。
黄阙拉开箱子换上睡衣,洗漱之后,窝回他怀里。
这样温情的时刻不多了,所以即使躺在她最想打卡的酒店里,也不想出去看一眼。
窗帘闭得严严实实,遮挡夜景。
正好,就这样睡到昏天暗地。
隔天睁眼,是被腰上的重量压醒的。
梁晏清手臂搭在她腰间,箍得很紧。她艰难掰开,轻轻放到一边,起身去窗边。
厚重窗帘被食指勾开一道缝隙,天光透进来时,身后的人突然唤她。
“醒了?”梁晏清惺忪睁眼,慵懒嗓音有些发哑,“再陪我躺会儿。”
向后靠近他胸口的时候,彼此都清楚接下来的动作。
她仰头,窥见被那一道光照亮的房间里,线条陈设都极其克制。
他们却在这样冷淡的房间里做着最热烈的事。
黄阙怕梁晏清饿过头,推了他好几遍,说自己饿得不行,要他陪着下楼吃饭。
梁晏清问她:“昨晚不是吃了那么多?”
气得黄阙一拳锤在他肩头:“那你上次回来不也做了那么多次?!”
她起身,把衣服一件一件套上。
V领羊绒衫露出一截锁骨,黄阙偏头,检查侧颈是光线导致的阴影还是淤痕。
他以前明明没有这么疯狂。
在确定那是梁晏清留下的印记时,黄阙无奈地回头,问他有没有带围巾。
梁晏清心情还不错,说没带。
“但是一会儿就有了。”
那天是平安夜,行程很松弛。
上午逛六本木midtown,下午去根津美术馆。
黄阙把下巴缩进新买的围巾里,偏头看了他一眼。
梁晏清实在太懂她。
就连出来旅游,挑的地方也是与她的专业有关。就像是……入侵过她的备忘录、笔记本,甚至大脑,目的地如此契合她的期待。
在异国的街头行走,擦肩而过的人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下一个路口会去往哪里,她也不知道,只全然相信身边的人。
黄阙忍不住问:“是旅行社安排的吗?”
梁晏清说不是。
“只是我自己来过,觉得这些地方你会喜欢,就想带你也看看。”
湿冷空气扑面而来,耳边有好多声音,听不真切。
黄阙冲他笑笑,然后安静地并肩站在十字路口看穿行的车流。
也在美术馆看红枫,只是走出来后心情很沉重。
黄阙任由他带领着,穿越人潮,穿越霓虹,穿过一段光线昏暗的走廊。
酒店大堂的桌花不像国内的那样热烈。
水池中央也没有她在网上刷到水池和陶罐,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尖尖的圣诞树,周边用枝干围了一圈,像鸟巢。
黄阙往池子里照了一眼,倒影在水里的人影破碎,看不清表情。她摘下那枚名为爱·巢的戒指,偷偷塞回梁晏清的外套口袋。
他问她:“累了?”
“就走到这里吧梁晏清。”
“去那边坐坐。”
黄阙听见自己强装镇定的声音,在颤。
“我是说,我们就,到此为止。”
梁晏清叹了口气,很轻。
他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