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奔向了人生的新阶段。
像我这种年纪轻轻就一把阅历的人,被老板发现然后提携升职加薪从分公司调到总部以后就应该走上人生巅峰然后荣归故里了。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个走向的。
但也许从十几年前大半夜我逃跑结果脚一歪摔进垃圾桶被熏得半条命人间蒸发之后就应该知道有的人生就是这样子的。就比如我的运气就是老这样差一点人生才会精彩成这个鬼样子。
精彩的我都想毁灭世界了。
半夜出发的马车晃晃悠悠在路上摇了半个月之后终于进了王都的城门,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去和车夫说先去摄政关白拨给我的院子里把行李放下来整理好顺便打扫打扫就被半道截胡了。
那人骑着的马的蹄子在我的马车周围哒哒哒踩了好几脚。
感觉他像是对我有意见。
但是我看么候什么证据。
可恶。
车子隔音效果好的出奇,日向亚矢在这一点上体贴的有点让人恶心,我只能听到外面两个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车夫从原本的位置跳下来,掀开我的窗帘,带着点歉意和不安:
“霁禾大人……刚刚侍组的大人说,摄政关白大人说让您麻烦一趟先到宫里参加他为您设的接风宴,宅邸那边会专门拨人过去帮忙打扫。”
懂了,是霓虹人贯穿古今的“不安desu”。
嘴上说着啊啊啊好不安啊结果手里缺德捅刀子的事愣是没少做一点,我要是现在敢和他说不行我要先去放行李,不用等到第二天我就得从座上宾变成阶下囚,说不定脑袋都连不上脖子了。
现在轮到我展示我作为下属的优秀情商了。
我点头:“怎么回事麻烦呢,我是臣子,自然是该听君王的——再者我本来也是打算先去找关白大人汇报工作成果,怎么会算麻烦呢。”
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我好像听到了外面那个侍组的人发出了从鼻子里冒出来的短促的类似发笑的声音,但声音太短,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分辨这个声音是个什么样的性质。
反正不是什么好意思。
不过没有关系,这种骑马的应该是武将,我愿意原谅他这个古代早死怨种。
马车慢慢悠悠的在主城区招摇过市,最终停在宫门前。
一只手伸进来剥开了遮挡用的皮质门帘。
我看着这双手陷入思考。
……好眼熟的手,感觉应该见过。
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联系上人,手的主人就主动揭开了问题的答案。
“霁禾殿下,关白大人在宫殿内已经等候多时了。”
……
杀心的飞涨只在一瞬间。
这声音,这个调调!
就算是死,死外面,从外面跳下去,我都能认出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谁能告诉我,宇智波泉奈是!怎么!进来的!
他那个小地盘不是在火之国边边上吗怎么就来了!来火之国干什么!谁让他进来的!谁!到底是谁!
他占块地就能做到的事情我拼死拼活这么久才知道的事情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我撑起假笑:“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