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墙叉腰顺气,直到眼前的一阵雪花似的白点消失了一会儿后才知觉面前站着一个人。
千手柱间。
男性的健康肤色和比我大了快两倍的块头立在我面前。
太阳照射眉骨投下的阴影遮蔽了眼睛,让人一时拿捏不准他的行动。
“千手……阁下?”我定了定神。
面前的杀神依旧保持沉默,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力度很温和,但也很明显我没办法挣脱。
“……您是在,把我的脉吗?”我说。“是觉得我刚才在演戏吗,千手阁下?”
“您的健康问题真的很大啊,霁禾殿下。”他开口,眼睛直白的盯着我。
“很多医生都这么说过了。”我耸耸肩笑,移开视线,掩盖住有些隐约的失控感。
“我的能力和治疗多少也能搭上边,不如就让我看一下吧。”他龇着牙露出笑脸,“反正我们以后也会在一起共事嘛。”
……不想去。
像是伸出去的无形的触手传回的带着肿胀感传回危险的信号,紧紧闭合了声带,默认了他的所有行动。
记忆回笼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案几旁。
想着反正他们也不会对我真的动手,便也干脆摆着靠着小几,低头研究自己的指甲。
“权宫司小姐。”
他大约絮絮了很久,久到我记不起来到底过了多久,一直到死寂很久的胃难得传达了一些饥饿的信号,大脑才开始运作。
凉水把温热喉管和胃壁降了温,冲淡了那一点微乎其微的饥饿感。
“霁禾殿下。”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千手柱间,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突然加重的语气。
面前的权宫司蹙着眉歪头的样子带着一种莫名的厌倦和催促感。
“虽然这么说很冒犯,但还是希望你能和我弟弟,你们之间的矛盾,应该好好解决。”
少女倦怠的面容隐去了一些沉郁。
“我们私下里没有矛盾。”
“虽然不知道您在后悔什么,但你们之间如果是因为沟通而无法敞开心扉,是很遗憾的事情。”
不对。
“您很擅长演讲,一定是一个优秀的首领吧?”
他立刻龇牙咧嘴的笑了一下,我甚至能看到喉咙里面的扁桃体。
“真的吗,但是扉间和斑总说我还差点呢,还是得谦虚,谦虚。”
随后他又絮絮叨叨的骄傲着,一刻不停的接下去。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嘛,我相信相同的理想能够解决大部分的难题,只要……”
我应着他的长篇大论,一直到他最后的那句话像是一柄锤子砸进了我的脑袋里。
“所以霁禾小姐,和扉间聊一聊吧,过去的事情,总该有个结尾,如果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一段感情,实在是太遗憾了——我能感受到,即便地方,身份和时间都不对,但至少在那时,彼此之间的意义总是不一样的。”他顿了顿,“如果连这种感情都只能不明不白的破碎掉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