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的眼睛,发着光,很有神,像是一团火炬,肆无忌惮的散发自己的温暖。
肆无忌惮。
有够让人难受的。我想,几乎是带上一些自己意识到且并不打算收敛起来的恶意和烦躁。
救世主吗,管到我身上来了。
“大哥,你怎么又随随便便和别人说这些话。”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就顺势后退一步,刚好避免开口说话,顺便再找个位置坐下来。
抬眼却看到他正递过来一杯热水,还有点心。
“将就吃一点。”他的声音毫无波澜,“我看你刚才什么都没吃。”
权宫司的表情在吃了点心又喝了茶之后缓和了不少。
所以肯定是饿了。
千手扉间带着轻飘飘的理所当然把托盘放在一边,一回头发现大哥不见人影。
“……”
已经跑了一个人,自己再跑也不太像话。千手扉间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看着还在吃东西的权宫司。
自然的像两人理所应当的如此亲近。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喝着茶的权宫司捏着点心咬,聊天似的开口。
“不知道。”他张了张嘴,又咽下去了。
这种话他能怎么说?
看到权宫司的第一眼,他甚至只能感到恐惧。这种恐惧盖过了对于完全相同的五官的震惊,变成一种对于世界运行的质疑。
于是他开始试探。
死而复生是探索甚至于挑衅世界边界的一种宣战,即便是大哥也警告过其荒谬所在。
但这种话如果是由她说出来,那么就是合理的。
因为她总是这样说的毫无顾忌。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忌讳,但她没有。而他知道自己被她所吸引,但不知道如何为其命名。
直到再一次的,就像在花街她说保证神明会回应他,他仰视权宫司,听着她用玩笑的语调告诫记得护好自己的脖子,不要从嘴巴里掉下来。
和记忆里的声调一模一样。
扉间不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后知后觉的恼花街时的那句话竟然不是安慰而是隐晦的笑话,还是惊喜于神明回应了这个愿望。
应该是后者。他想。
忍者是一种耗材,短命到没办法弄清楚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不过千手扉间是幸运的那一类,他弄明白了。
忍者习惯于身处险境。而习惯让人感到安全。
他被霁禾吸引,正是因为这样的“安全感”。
于是不由自主,于是无法克制。
“怎么一副跟我逼着你吃/毒药的表情?”权宫司的语调带着一贯如此的阴阳怪气的调,“你当时在游女屋子里的时候不是说的挺开心的?”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因为我没给你倒茶?因为我不是游女了?”
她说着就作势起身要去拿茶壶,被阻止之后又笑,看着手里的茶壶盖子,砸向他的脑袋。
并没有砸中。
“既然认出来,怎么就不敢喝我的茶了?”
她笑眯眯的,任谁都看得出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答案。
“怕站队啊?”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故意做这种样子。”千手扉间看着四溅的瓷片沉声,“你究竟想干什么?”
权宫司扬起眉毛。
“你拿死而复生当幌子骗我,究竟是想干什么?”他眯起眼睛,“时空穿梭,死人重生,都是你的借口。不过我的确没想通,毕竟正常人如何异想天开也不会轻易就想要探寻这种挑战世界的边界。”
“千手扉间。”
“你没死,那么你的借口也是假的。”被点名的白发男性没有理会,仍旧自顾自的推理,“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