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了张纸放在他身边,轻轻退了出去。
五分钟后,言雨楼平静地走出书房,和温让芷徐萧打过招呼后,带着大苗回言家了。
“妈妈,表哥今天怎么了?”
徐家还没开饭,徐斯卿趴在谢含辞怀里,两只手都搭在她的脖子旁边。
“表哥心情不好,妈妈陪他说说话,就好了,以后你见到表哥也多陪他说说话,他喜欢我们肉包子。”
“嘿嘿,大家都喜欢我。”
徐斯卿有时候傻傻的,谢含辞抱着他笑,她笑时环顾四周,没看到春饼的身影。
她走到花园里,小声对着儿子,
“宝宝,今天幼儿园的夏老师,送你们出来时都讲什么故事啦?”
徐斯卿小嘴一撅,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她一直说我爸爸,我不想听,就不听。”
徐斯卿最近在和徐静川冷战,是他单方面的,因为他爸没让他去关落人那找苏钰玩。
关落人家里最近很是紧张,听说她公公在这个年纪和情人闹出了孩子。
本来徐斯卿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晚上徐静川抱着他咬几口他就会开心了,可昨天徐静川出差没回来,他的气就被延续到了今天。
“哼!”
徐斯卿对着谢含辞身后很用力地表演一下,她抱着他回头,看徐静川风尘仆仆地进门,还抱着刚刚在地上跑的周渡。
“去,和爸爸玩。”
谢含辞生硬地将儿子塞进徐静川怀里,给他比了个哄孩子的眼神,自己结果周渡,又往花园深处走了几步。
“小姨。”小姑娘的脸贴着她的。
“饼饼,今天在学校……”
谢含辞还没说完,先被两只小手捧住了脸,春饼的眼神十分认真。
“小姨,你不要担心,那个夏老师很坏,但是我也会保护你的。”
谢含辞惊得差点抱不住她,连忙问,
“她和你说什么了?春饼,你告诉我?”
“她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就是关系我和弟弟在家的生活,但是她从来都是先问小姨在干嘛,再问小姨夫怎么样,问的特别细,就像爸爸……”
她仰着小脑袋说得坚定,提起周熠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爸爸,怎么了?”
谢含辞觉得自己半面身子都凉了。
“我爸爸,就是他身边也有这样的女人,总是打听家里的事,还总是哄我玩,我听到妈妈和姥姥说起过,姥姥说让妈妈把爸爸看住了,不然,我就有新妈妈了。”
春饼到底是个才三岁半的小朋友,谢含辞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次这种事才会这么冷静地反应,但她提起时眼里的伤心和担心都不会说谎,这几年她被自己的生活堆满,完全没想过,谢临棋过得似乎并不如意。
谢含辞抱紧怀里的孩子,努力控制声音平静,
“那春饼,你听过爸爸说什么吗?”
“爸爸不太喜欢和那些人说话,但是那些人还不是都围在他身边,我也不喜欢,但我也没办法。”
谢临棋之前说,让春饼来京阳是她自己决定的,谢含辞一直以为是玩笑,她从来都不知道,是春饼自己想要逃离那个地方,她觉得爸爸妈妈在一起不快乐,她没办法,她只能逃跑。
谢含辞脑子特别乱,华管家又是叫了好几声才将她从花园里叫回来,她先打发走管家,将春饼往上颠了颠,认真地告诉她。
“春饼,以后这种事不要藏在心里,知道什么听到什么就告诉小姨,这是大人的事,你和弟弟现在都快快乐乐的做个小朋友就好。”
春饼点头,手抓着她的扣子,还问了一句,
“那我要和妈妈说吗?”
“不用,小姨和妈妈说就好,小姨保证我能把这件事处理好,相不相信小姨。”
“相信。”她看着快乐一点。
“那笑一个,笑得甜甜的。”
春饼朝她展开笑颜,谢含辞亲了她好几下,回到餐厅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