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这么敲了几下就把连太太哄了过去,拉过另一个太太低语,
“后面又新来一批小男,可抢手啦。”
谢含辞往后看一眼,两个一米八多八块腹肌的男服务员扶着一个太太进去休息了,而这只不过是最低标准。
她暗自算了下殷将圣又能赚多少钱,给连太太添了一剂。
“你再不过去可赶不上了,来的第一天就被桑瑾姐看中一个,花了大价钱呢,别人见都见不到。”
桑瑾是号称平国最强的女演员,60岁的年纪还不服输,私下里也要做最强。
连太太来劲了,把她搂过来,
“别说桑瑾了,连霍莹都来了。”
谢含辞竖起耳朵。
“她可不是第一次被封杀了,早年刚红起来的时候就能折腾,她是靠着蒲阶上来的,这女人没有底线的蒲阶那种同儿她都能伺候下去,不过走得也不顺畅,差点就被处理了,她口无遮拦在镜头面前也乱说,后来是投奔林老二才活下来的,现在,可不知道她能不能再出来了。”
“人家现在在吉克逊伺候活佛逍遥呢。”
谢含辞回了她一句,被连太太用“都懂”的眼神拍拍肩膀,大家点到为止,自然过度到下一个话题。
徐星然挤到谢含辞身边时她还在低头沉思。
霍莹这女人确实不简单,连徐静川和她说起时都没确定蒲阶那一段。
连太太姓舒,六大家中舒家的舒,这些年蒲阶一直在舒家家主舒厉开设的疗养院中隐蔽。
而霍莹,她摆在明面上最大的联系,是已经移民离开的前平国首富黄郁,他在吉克逊现总统登台时给予了大量资金支持。
谢含辞脑袋乱乱的。
“嫂子?嫂子!”
徐星然喊了几声她终于回神,被吓了一跳,手指冰凉。
“你想什么呢,还想着水闲半岛轰炸的事啊。”
两天前凌晨,位于平洲大陆北方的海洲大陆最南端水闲半岛遭遇勒合洲小国空隙,波及到了离海洲大陆最近的平国小岛岳群岛,原本放松下来的局势一下子又变得紧张。
谢含辞想不明白,所幸也不想,她如今能做的只有压下徐星然摇晃不止的腿,
“记得把你的小号处理干净。”
徐星然嚼着起劲的泡泡糖也吹不起泡泡,她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也收起来,神情恹恹的。
“你们发现了啊?”
“闻姐的手下看到的,她和我说的。”
“你看了那个号吗,你有什么评价?”
徐星然的小号定位依旧在风蓝洲,她回国后没再发过一条,谢含辞点进去挨个看过,内容无非就是些炫富,晒房晒车晒名表,晒和各种大品牌总裁的合影,晒之前她爸妈在家打过码的合影,照片里墙上挂的是上亿真迹,椅子花瓶都是古董,还要带上定位,月西宫后面的家属院。
但她隐藏得很好,从来不露脸,提前将表啊包啊房子啊的图片发到别的平台上,主动露出把柄被人质疑盗图编身份,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反正粉丝也不多,她从没暴露过。
闻天歌帮谢含辞分析过他们的心理,以徐星然为代表的大家族不被重视的女儿是一类人,这群人都这样,一边骂着家里,一边享受着家里带来的享受,一边低调,一边高调,说是脑子都不太好,其实心里也都明白,即使身份被扒出来,也不能被怎么样,最后在被骂一句,废物,对他们毫无攻击力。
徐星然乖乖低着头时看着很惹人恋爱,谢含辞的手刚放在她的头顶时,那些被翻弄很多次的苦水又倒出来一遍。
无非就是那无法和解的家庭事,虽然真的把谢含辞说得共情。
“我妈那么优秀那么厉害的女人,因为做试管生孩子死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他,我恨他们所有人,我躲到国外不回来,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然后在和别人很轻松愉快地说起我爸妈,我把我自己都骗到了,可是我回来,我现在在时尚圈混要多大的开销,他连管都不管我一下,我之前和你说我一年有五百万零花钱,那都是我妈死之前在床上爬不起来定好给我留的信托,我……”
徐星然说过很多次这件事,唯有今天她突然崩溃,趴在谢含辞腿上哭了出来。
会所里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小小一间屋子上演着悲欢离合,你哭得有多伤心,也没人在意,笑也一样,比镜头前还纯粹的演技场。
今年过得好快啊。
世界好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