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马上落地京阳,谢含辞双手交叠,规矩地摆在身前,盯着窗外天空景色。
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
昨天她把一切都摊开,却并没有得到什么言语上的回复,徐静川拉着她回到招待所二楼,坐在床边紧搂着她的腰,脸埋进去。
她也不喜欢他多说,油嘴滑舌些什么永远,什么未来,看不到,就是没有。
腰间的男人突然咬了她一口,留下个牙印。
“你干嘛?”仔细听她带上了点鼻音。
“确实不公平,你也不给我个名分,我身边的朋友,爸妈亲戚,哪个不知道你,但你就不说你的粉丝,除了你爸妈,你的家人,朋友,知道我吗?”
“你别无理取闹,我们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可是我一直觉得你是我女朋友,没有人会为一个不重要的人做这些的,你也懂,男人都不傻。”
“可是为什么……”
她永远在这里纠结,她说服不了自己,便一直徘徊。
“你想不通,我说我爱你,我说了你也不相信,我说我年纪大没人要了,你还说我胡说,看来有情人也有沟通不了的时候,那不如就不说,明天回家,和我去龙家胡同。”
他说完在谢含辞的肚子上亲了一下,站起来抱着她的脸再亲一下,果断地决定好之后行程。
龙家胡同在京阳中城区,几个有名大家族的世家院子都在这边,徐家祖籍并不在京阳,他们家的院子是在徐萧和温让芷结婚后,新修的。
“好啊。”
谢含辞的手垂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面带笑容地点点头。
“你去泡个热水澡,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放水。”
从那之后徐静川就一直盯着她看,他早把她里外都看穿了,也有他看不懂的那一天。
邻座的张随水伸过脑袋,打破这凝固的气氛。
“哥,你们俩回哪?带我俩一路呗。”
“嗯,回家。”
“欧了。”
徐静川答应后,张随水回头和身后的妻子关落人来个了击掌。
他们是在欢野碰到的,这夫妻俩都是科研学者,刚刚坐船回到平国,关落人怀孕快6个月了,他们结束了今年的工作,回京阳安心准备迎接孩子的到来。
谢含辞动了动酸胀的腰,她快到生理期了,身体哪哪都不舒服。
9月下旬,全国最后一次集体雨季,接下来像是祝城琅城便要开始下雪了,飞机起飞后不久便接到可能延误的通知,但进了京阳地界,天空晴朗。
飞机准时着陆。
一辆车带着他们四个人往中城区走,越走天越阴,进了市区后瓢泼大雨砸下来,车子缓慢地在路上爬行,越靠近终点,谢含辞的心脏跳得越快。
她放开徐静川的手,靠在车窗上摸出手机,找到宋云宜的聊天界面,试图和妈妈聊几句缓解紧张,却找不到话题,她还没敢和爸妈提这边的事情,心里一团乱。
司机看着比他们几个都着急,一路漂移秀着车技,将张关两口子送到门口,再过两条街到了徐家院子。
谢含辞的背都僵直了,头不动,眼睛来回地转。
徐静川撑着一把大伞下车,带着谢含辞站到自己身边,正对着客厅大落地窗那边,屋子里温让芷拿了四件衣服在徐萧身上比划,一抬头看见人已经到院子。
“诶,那不是你儿子吗。”
徐萧提着自己系串了扣子的衬衫回头。
“快快快快快快穿上。”
温让芷随便扯出一件衣服丢在徐萧身上,地下翻开的两个大箱子直接踢到沙发下面,动作快到旁边的女佣一下没插得上手。
“车啊,去给你舅舅舅妈开门。”
徐乘霖坐在沙发上,抱着个大画本,叹了好大一口气,他对姥姥给自己取得这个小名赶到莫名其妙,他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叫车,还是妈妈叫他“蛮蛮”好听。
6岁的小伙子跳下沙发,严肃地朝大门走去,在门口男佣人的帮助下才推开沉重大门,瞬间换上一副笑脸,跑跳着朝谢含辞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