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嘲笑出声,用摸过眼角的眼睛盖在徐静川的后脑勺上,顺着后颈最低端有些扎人的发根摸下去,贴着笔挺的脊背。
“谁能陪谁多久啊,一辈子太长了,太长了。”
看起来她总发一些不合时宜的感叹,仔细又一想,那些没有直白说出的话,倒也添了一份浪漫。
虽然总被她转手就揉碎。
“周倚清去世曝光,和我们剧组停工,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趴在她腰上的身体始终柔软,没有任何惊讶,只是他迟迟不回复,顶开衣摆,在肚脐旁边打转。
谢含辞又去捏他的耳朵。
“是,也不是,推了一把而已,这点事瞒不住,早结束早利索。”
谢含辞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她现在连人物关系都没弄清楚,只是在他身边一些年,弄清楚了一些流程。
领导争权,沉浮与否影响他们所站队的资本,资本市场起起伏伏,投资人的决策也会调整,上面一动,负责圈内的那一波老板便开始取舍,所谓娱乐圈明星,今天消失几个无声无息,明天推出一个资源叠加,粉丝摇旗呐喊的天降紫微星,不过都是背后利益的相互拉扯摆了,就像她现在的剧组,光是她知道的,估计有几个演员,再见不见得到,都说不准。
谢含辞仰头盯着天花板的灯,只看着那一块,就像她只担心所有人中的一个人。
“你和他是一条线上的吗?”
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不是啊。”
他承认得十分轻巧,甚至带着笑。
“那你自己不怕吗?”
“他动不了我,放心。”
“可是他上来之后已经拿下去多少人了,每一个看起来都很惨。”
“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行吧。”
此时轮到徐静川惊讶,她如此轻松愉悦地结束了话题,放在背后的手挤到身前,在胸前打转。
男人手上用力,抱着她转到自己这边,头碰着头。
“你来医院的事告诉你家里人了吗?”
谢含辞捏着他的胸,踢掉鞋子,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徐静川喜欢用下巴顶着她的头,她毛茸茸的头发总会把他包围。
“我爸忙得要死,徐朝懿天天追着不同姑娘身后跑,我妈,之前考上了京阳美术学院,已经上学一个多月了。”
“真忙,忙点好啊,我妈都和我家隔壁人了老乡,一起约着遛狗了。”
徐静川想想家里那三条傻狗,笑意更深。
“幽幽,”
他的手摩挲在背上,贴得亲密无间,嘴唇压上来,话语没那么清晰,
“我有个朋友,周义,他结……”
“不去。”
谢含辞的反驳相当干脆,看他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再补一句。
“我见过他,他要结婚了,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去。”
说完的同时她在脑子里飞速编辑着如何找借口,但徐静川没有问,下一秒他就贴近她的脖颈,听着还很兴奋。
“不去,我也不去,下个月我要去欢野出差……”
他也学会了她的习惯,说话说到一半,便盯着她不放,谢含辞眼睛往别处瞟,装作不经意地嗯了一声。
徐静川欢天喜地地将她抱进怀里,盖着被子,一起补觉。
门外的温让芷听着里面没了动静,手里提着的饭盒都没放,转身快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