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那吧,一会我去洗,你先出来。”
她把爸妈都喊到客厅,正好外卖蛋糕送到,谢含辞开门去取,手里拿着那个装手表的盒子,蛋糕放在桌子中间,礼盒自然露出来。
“这是啥啊,买蛋糕赠的?”
宋云宜年纪大了说话愈发幽默,谢含辞也顺着她,
“不知道可能吧,你打开看看。”
礼盒在老夫妻面前打开,一块墨蓝色底的手表躺在绒布上,盒子里印着品牌名,全外文,谢含辞不觉得爸妈能认出是什么牌子,她也不想解释,她不需要让父母知道这是什么价值,只是,就当圆了她从前的心愿吧。
“看看啊,怎么样,喜不喜……欢……”
她故意扬起个欢快的高调,话还没说完,谢锋先背过去,没让她看到眼泪。
辛辣的气也冲上谢含辞的鼻腔,她仰头将那些都咽回去,准备好的词都忘光,只是一遍遍重复着,
“你喜不喜欢啊,喜不喜欢。”
“喜欢。”
谢锋很少这么直接的表达,他拿起表戴到手腕,表链大小正好,谢含辞抓住爸爸的手指,在自己面前。
父亲的皮肤很黑,掌心常年握方向盘,布满老茧,在外奔波暴晒,手指粗壮发硬,他们说小时候,小小的谢含辞握不住爸爸的食指,只能抓着小拇指,跟着满地跑。
她没有那段记忆,但一定是相当温馨的场面。
客厅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抱着衣服在卧室门口等了好久的元冠曲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直接冲出去缓和气氛,
“叔叔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选的西装,你看看。”
“诶呀孩子破费了,我这哪穿得上西装……”
一家三口因为她的到来都忙碌起来,谢锋摆着手推脱,谢含辞转身时抹掉眼泪,又摸出两个盒子,把宋云宜拉到一旁。
“妈,给你的,你自己打开。”
“我?我也不过生日啊。”
宋云宜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某方面来说,比谢锋要大方很多,她接过女儿递来的两个盒子,打开,两枚金灿灿的手镯。
谢含辞抓着她的左手腕,那里挂着块并不清透的翡翠镯子。
“你这个戴这么多年了,想着换一个嘛,本来还是打算买翡翠的,不过元冠曲说,翡翠镯子等你去了京阳现场我带你去看,这两个,这是我在收藏家那换的,都是古董,以前皇宫里老太后的宝贝呢。”
盒子翻开,一个金嵌绿松石花卉手镯,一个金镶九龙戏珠手镯,一手一个给宋云宜戴上去。
“多好看啊,圈口也合适,我就记得你手腕细嘛,你自己照照镜子,多好看。”
谢锋和宋云宜一起走到镜子前,举着手腕,一个闪光一个深沉,他们的眼泪和笑容都止不住。
“叔叔阿姨,等等等等,这还有啊,”
元冠曲跑回屋里,抱出一个大箱子,边拆边解释,
“我本来打算给阿姨买一对耳环的,就是和您左手那个是一套的,但是那个被收藏家留给她婆婆了,就没买到,然后谢含辞说你喜欢养花,我就那两个瓶子,就也可以当花瓶啦,这个很结实的。”
宋云宜看她艰难地从盒子里搬出个花瓶,同时飞出一张毛笔手写的小卡,上面印着它古时的全名。
“白色玻璃凤华花瓶”
宋云宜的手抖了又抖。
“孩子,这也太破费了,我们这一次……”
“没有没有阿姨,我和谢含辞关系好嘛,我们是好朋友,她妈就是我妈,我送我妈我爸东西,不挑贵贱。”
她瞎掰的能力也是强,把老两口哄得一套又一套,蒸锅中的梅菜扣肉出锅,宋云宜拿了啤酒出来。
“小曲喝啤酒可以不,我家人不太习惯和白酒。”
“可以可以,我喜欢喝啤酒,凉的。”
谢含辞拿着隔热垫给谢锋放梅菜扣肉的碗,落地时发出砰的一声,宋云宜赶忙说,
“慢点慢点,怎么还这么愣。”
谢含辞抬头。
“我没出声,不是我弄得啊。”
房间里安静两秒,砰砰声还在响。
“敲门吧。”元冠曲推她的胳膊。
“谁来啊,这小区都快没人了。”
谢含辞放下抹布去开门,里层面打开后,隔着外面的纱窗,看到三个黑西装白手套的男人抬着个大物件站在门口。
“您好请问是谢含辞小姐吗?”
“啊……我是,你们这……”
“徐先生托我们送来礼物,祝谢先生生日快乐。”
爸妈听到声音都走出来,让男人们把东西抬进来,谢含辞已经愣了,元冠曲帮忙签收送客,拆开盒子。
一套精美的整体茶具。
“这个放在茶几上用的吧,接了水管电线。”她比划一下,和谢含辞家客厅的茶几大小正好匹配。
“徐……”
宋云宜重复这个姓,三个人都看向谢含辞,看她抱着肩膀靠在门上深呼吸几口气,笑着对着谢锋,
“爸你不是喜欢喝茶吗,把这个摆上去,随时泡随时喝,先放地下先吃饭,快点元冠曲去关了灯,先吹蜡烛!”
她推着宋云宜,指挥着元冠曲,唱生日歌时拍手都拍得啪啪作响,一直掖在耳后的头发落下来,挡住了她一直止不住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