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元冠曲今天就是来吃的,这边说话间她卸了个大龙虾,啃到只剩壳,虾头对着自己放,两只黑眼睛鼓出来,她用筷子一戳,掉了下来。
“小七,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那边导演我现在联系不上,但是你们这电影也上不了,内核不能白费啊,我用这个故事框架给小姑娘们拍一个MV,在她们出道之后的第二首曲子造势,市场都是这么打开的,你在圈里这么多年你不清楚吗。”
文筱竹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人,话说的很诚恳,只是谢含辞看着那些未成年小女孩端着五颜六色的饮料和一群老头举杯换盏,未来还会被套进小方楼的故事里,是做隐喻,还是直接送去做主角。
还是她今天又迈进了小方楼,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小方楼,她在一个楼一个楼里穿梭,一直在楼里,从未出去过。
跟着她一起走的,眼前的嫲嫲一直变,闻天歌,明静心,到文筱竹。
“年轻姑娘就是活力啊,反正一直会有更年轻的女孩嘛。”
“姐姐也去找年轻男孩,现在的小男孩,滋味可好了。”
文筱竹自信谢含辞会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已经和她募集的投资人全面展示最新产品,六个小女孩,发髻上斜插着根簪子的女孩被选上去跳舞,团队有备而来,工作人员利落上前,给她套上水袖。
谢含辞好像认识她,在新闻里,京阳舞蹈学院最小的古典舞考生,一舞动艺考。
“我去个卫生间。”
“等等等我和你一起。”
谢含辞扶着文筱竹的肩膀起身,顺便告知,那边元冠曲扔下虾头,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恩玛纳酒店很大很大,占据一整个小岛,岛上设施齐全,全部收在这一栋巨大宫殿,他们今天还在迎客区的包厢,往后一级才是酒店主题,蔓延到两边的是客房,金字塔尖般的最顶层是酒店最著名的天堂套房,只有和明静心关系好的朋友才能租到。
谢含辞第一次来,是天阳来生日,那时候她还没结婚,开生日会找了平国东堂国迟彻国数不清的年轻艺人,趴在地上陪她玩。
男男女女都觉得过了今天就能被看到,那天生日会天阳来喝多了,再次爬起来时,和她现在的丈夫去领证结婚,再没找圈内小爱豆玩过。
谢含辞昏昏沉沉地想着这些,带着元冠曲往卫生间走。
这里的路修的像迷宫一般,很难说有没有什么其余的小心思,走廊里没有服务生,但你按了需要按钮,他们就会不知从哪里从天而降,元冠曲没来过,极高的挑空和深褐色的墙壁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她抓着谢含辞的手和她紧贴,跟着这路痴舍近求远,找了个极远的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叽叽喳喳,她听着一共有四个声音,都十分年轻,叽叽喳喳的音调甜美又和谐,像一家百灵鸟下来停息,左侧第三个门里先出来个斜马尾女人,穿着身jk套装,过来洗手时瞄了谢含辞好几眼,在另外三个女人出来前飞快地凑到她面前,
“妹妹,你是谢含辞吧。”
谢含辞往后一仰头,答应一声。
“我就知道,嘿嘿。”
她的笑声十分清脆,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另外三个女人很快出来,身上都穿着同款套装,其中一个明显年纪大一些,斜马尾女人叫她妈妈。
四个女人搂搂抱抱在一起,出门时扑在一个男人身上,他也穿着同款套装,长相和身高身材都算上乘,抱着斜马尾女人的腰,一手举着个假话筒,唱了句跑掉的歌,四个女人围着他欢呼。
一大圈人抱在一起走了,歌声还回荡在走廊,谢含辞也往外一步,正对他们离开后露出的徐静川。
她愣了一下,定在那里,回头看向空荡的卫生间,再看面前噙着笑意的男人。
这一天真是见了太多鬼。
谢含辞踩着高跟鞋,有些站不稳地依倚靠在门口,这条裙子不长,包着臀部显露身材,灰色的布料总会突出一些,搭配着脖子上挂着的那颗蓝宝石,气质上就换了个人。
徐静川朝她走过来,低头将人抱住。
他微微曲腿,这个角度正好让她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很多很多年徐静川身上的味道都没变,谢含辞用鼻子顶开他的衣领,把脸颊都埋了进去,也不管粉底睫毛膏和口红会不会蹭在他白色的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