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出来后连着露天阳台,在虚掩着的门前,徐静川没说什么,放开她之前把头发换了个方向,挡住一面脖子,谢含辞低着头,呼吸不稳,她抿着嘴唇蹭了几次,试图把花掉的口红重新抹匀,皱起眉头的小动作把吃饱喝足的男人看得心旷神怡,他搂腰的手没放下来,靠在她耳边偷笑。
“别离我这么近。”
亲完她就不承认,像个渣男,挣扎着要走,鞋尖朝左边迈过去,刚才那一家五口又抱在一起从横着的走廊左边跑到右边,谢含辞下意识缩回来,听着男人的闷笑声,和他震动的胸腔。
她在腰上掐了一把。
徐静川忍着笑贴在她耳边讲,
“那是岑是观,你见过的,忘了?他抱着的是他老婆,她怀孕了,二胎,剩下是他两个姐姐和他们的妈,这一家都像巨婴,每天就是吃喝玩乐。”
随着他的话,谢含辞也想起了这一家人,还有岑是观和他老婆楼许堂的大儿子,今年快要二十岁了吧,他们家最稳重的一个。
徐静川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放松下来,不再那么猛烈地挣扎,腰间的手也放下来,牵住她的手,朝门里走去。
小阳台上站着个男人,捏着要燃烧尽的烟头,听见声音回头看,朝他们笑了下。
谢含辞的脚步止住。
她在新闻里经常见这个人,每次开大会,他都坐在最上面一排桌子后。
“来……”
徐静川拉了下她的手,带着谢含辞往前,她听见他叫那个男人,老师。
赵中涧笑眯眯的,和新闻里判若两人,上下大量着谢含辞,
“我看过那个电影,《长夜》,在国际上影响很大的,前两年国际文化交流论坛在我们这举办,我带着的就是这部电影过去参加会议的,演的真的不错。”
“谢谢,谢谢……”
谢含辞连手指尖都是抖的,赶忙应答,但却在称呼上犯了难,她在第二声谢谢后一秒钟的空隙里,被徐静川捏了捏掌心,带着她,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她不敢当着这种人的面无理取闹,心里却窝着一团火,阳台玻璃映出她现在的脸,浓艳的烟熏妆,浅色美瞳,向下垂着的嘴角,抹胸的裙子和头发都挡不住的吻痕。
她混圈,说不上清白,最起码也要占一样得体。
这边她独自生闷气,赵中涧倒没有过度关心她,最后一点烟味散去,他依旧把玩这烟头,漫不经心的样子被他的学生学了个十成十。
“什么时候结婚啊,多拖了多久,现在让林老二钻了空子,身边每一个不定数都是炸弹,趁早稳定下来,越快越好,也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赵中涧的杀伐果断在民众中间都出名,谢含辞也听过不少他的传说,他对徐静川下达的命令快准狠,又许是因为她在场,在最后一句找回些寻常语气,开个小玩笑。
徐静川笑意盈盈地回应着他老师的话,两只手都放在谢含辞肩膀上,像小孩子那般从后面拉着她的手腕,
“是啊,不能等急了,老师我先送她回去。”
“走吧,你也走吧,我自己吹会风。”
“宝宝和老师说再见。”
他真把她当成小孩子,抓着手臂和赵中涧挥手,谢含辞听话地打招呼,被他搂着回到屋里,走过那条让人窒息的走廊,甩开徐静川的手。
“你什么意思?”她站在他面前,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带着剧烈的毒。
“怎么了?”
他又要来牵她的手,被一巴掌甩掉,他气得谢含辞在原地转了几圈,长发都被弄乱。
“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本来以为就是普通酒局应付一下就过去了,你也不说你在这,你也不告诉我去干嘛,我这个样子谁看了会觉得我是个安稳的人!不是安稳,就是……”
她气到语无伦次,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徐静川理解她的意思,但他不觉得有何不妥。
“你应该看看我那个19岁的小师母,她可比你狂野多了。”
“她是她我是我,我有自己的原则的。”
“好,我错了。”
徐静川突然收起玩笑,上前郑重地扶住她的肩膀,赤裸的肩头被海风吹得冰凉,他一路贴下去,捧起胸前的蓝宝石。
谢含辞又往后一躲。
“你别乱动,这不是我的,别人借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