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他不动。
她伸手推,
“走吧,快点,走。”
徐静川抓着她的袖子不放,越过他肩膀,谢含辞看见引导员朝他们走来,她挣脱开那只手,拉起口罩转身就跑。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口罩下面的脸还是压不住地笑,心里也被堵得满满的。
回到桐海第一天,并没有直接回到组里拍戏,谢含辞去桐海光明剧院,先看了一场话剧,《月下敲门》,主演是她刚开始演戏时的表演老师,京阳话剧院的王松水大师,谢幕之后,王老师留她吃晚饭。
“小谢啊,好久没见你了,我以为你真的要退圈了呢。”
饭桌上王老师还埋怨她那两年的荒废,谢含辞没发多解释,只跟着笑。
“不过现在回来也不晚,你有天赋,还喜欢钻牛角尖,只要在路上走,就一定会到达终点。”
“谢谢王老师,我敬您一杯。”
王老师为了保护嗓子从来不喝酒不喝茶,只喝温水,两杯清水碰到一起,王老师也打开话匣子。
“等你在这拍完了戏回京阳,应该能赶上我孩子的婚礼,到时候一定要来,不许推脱。”
“好啊,一定去,就算没拍完,我也请假回去。”
“这孩子。”王老师笑着拍她的胳膊。
桐海的夜晚要比长港凉快些,吃完饭后,谢含辞把鸭舌帽帽檐压低,慢悠悠地往回走,如今剧组在栀子路老城区取景,遍地是保护建筑,连汽车都不让开进来的地界,她看到一群年纪不大的女孩各个蹬着自行车在老巷子口静坐,手里举着牌子。
天黑了,加上她眼神不好,远远看了几次都没看清牌子上写了什么,偏偏她又爱看热闹,靠在墙边非要分出个所以然。
电话无声地在口袋里响了好久,她突然想起相机可以放大,掏出手机才看到徐胤鸢的电话。
“喂……”
“嫂子你快上来上来!从南门进来。”
谢含辞刚说一个字就被打断,听声音都能想到徐胤鸢张牙舞爪手脚并用的样子,她抬起头,看到栀子路11号的别墅二楼,徐胤鸢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和她招手。
“我现在上去。”
“快快快快……”
11号别墅是个独栋小洋房,因为临着主路一直十分有名,不少游客网红专门到门牌处打卡,只是没提及过房主,她不说谢含辞还没发现,今天院子外没有了拍照的游客,换成两个戴白手套的管家,看到她走过来打开人通过的小门。
“谢小姐请。”
“哦……谢谢。”
谢含辞也算第一次走进桐海老洋房的院子内部,听说每家院子布局氛围各不相同,她迈进的这家,进门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宽敞,人工拉开的黑色大门里,连接这难免50平米左右的小花园,进门地面铺得进口雕花瓷砖,听说是玭廊乡战争时,从国外专机运回来的。
小洋楼总高三层,最上面还有错层阁楼,一楼进门一个巨大的半开格局,往里走是阿姨厨依旧忙碌的厨房,楼梯在右手边,她刚迈上一级就听见徐胤鸢跑下来的脚步声,楼梯像是空心,被砸出回声。
“嫂子啊我废了!”她直面扑过来,抱着谢含辞一起靠在白墙上。
“怎么了?”
谢含辞抬起的胳膊又放下,拍拍她的肩膀。
“你看到楼下巷子口那静坐的女的了吗,都是孙帅的粉丝,我俩一起去香佧晚宴一起回来呗拍到了,谁知道为什么他们公司为什么不买断,现在我又是挨骂又是社交账号和祖宗八代全都被扒出来了啊啊啊——”
徐胤鸢只比徐静川小两岁,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心态却十分年轻,每日蹦蹦跳跳精力无限,孙帅今年二十五岁,和她走在一起也看不出太大年龄差。
谢含辞也不知如何安慰,陪她一起在那叹气。
“那你不能删帖什么的吗?”她不知不觉已经被同化了。
“谁知道啊,本来我以为他们不敢呢,可能我爷已经死了他们不怕了吧,不过说不定以后你家老徐也上去了,就没人敢跟在我身后拍拍拍了。”
“啊……”
不知谢含辞的啊是在质疑哪一点,徐胤鸢也不想深究,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跑,
“我今天特意请了老安福饭店的厨师到家里来做饭,我记得我爸和我说,太爷爷买下这栋房子的时候第一次开火就是请他们家的厨师来的,那都多少年以前了,那时候玭廊乡战争还没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