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没说,真的。”
做完胃镜的半个小时,谢含辞地九次问闻天歌这个问题,应萌在旁边也跟着用力点头,她暂时相信。
“真的一句话都没说?”
不到两分钟,第十遍。
“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啊祖宗,你就一直在那流眼泪,把大夫都吓到了。”
“哦。”
谢含辞坐在椅子上,看向右边走廊,私人医院专属医师,当场出结果当场问诊,只是这一单,病患本人躲到门外,留下徐静川和徐朝懿在办公室里听大夫训话。
结果比他们想象中要好很多,这两年的修养没有白费,她在外面隐隐约约也能听见医生的话,和徐静川的背影,他单手插兜,修长一条。
徐朝懿直接侧坐在桌子上,从医生口袋里摸了半包饼干嚼,从咧开的门缝里看到谢含辞,眯着眼睛笑。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徐朝懿抬脚踢她哥,
“你能不能把这身衣服换下去,别在这装逼了,这是医院不是你们办公室会议室,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在家还不是委曲求全,别一会人家让你爬回去你都得立马趴下。”
“她没有你那么无聊。”
徐朝懿昨天喝多了酒,现在脑子也不清醒,她不停摇晃着脚,就是想不起要说什么,眼看徐静川已经要往出走,她赶紧爬起来把他扯到一旁。
“想起来想起来了,哥,一会出去别丢人啊,你去找人家说骚话的那个岳阳,他妈妈是香佧集团一个副总裁的女儿,这两家公司也算是有点亲戚也有合作关系,他去找我嫂子肯定有私心,但是你和他说说就算了,别到你未来老婆面前说啊,小心被打出来。”
徐静川透过门缝看着安静坐在走廊里的谢含辞,医院里空调开的足,闻天歌给她换了件自己长袖连帽衫,袖子太长,一半手都缩在袖口,她低头玩着衣摆的飘带,好像完全不在乎病情,任由他在医生那听到什么,回去如何告诉她。
且不说爱,她还像从前那样依赖他,只要他再努努力,她还有可能不那么小心翼翼,会直接跑过来,冲进他的怀里。
有没有她,这世界,对他很重要。
他把醉醺醺的徐朝懿放在椅子上,开门朝谢含辞走过去,门口伸出两颗八卦的脑袋,看他蹲在她身前,非要用新长出胡茬的下巴磨她的脸。
谢含辞推着他躲,他抱着她蹭,徐朝懿在屋里发出感叹,
“这就是爱情吗,真吓人。”
医生交代不少事情,带着开好的药,收拾好东西在天黑前离开长港。
徐朝懿去上美,徐静川回京阳,谢含辞她们回桐海片场,在机场就要分别,谢含辞的飞机最晚,过完安检,她坐在行李箱上瞄着徐静川的背影。
他变得好忙好忙,一路上电话都没断过,出来这几天,积攒了几个会议没有开,这一头再扎进去,谁也说不准有没有再见面的日子。
“想什么呢?”
徐静川已经放下电话走到谢含辞面前,伸手要摘下粘着脸的头发,她突然站起来,仰头看着他的脸,又移开。
医生让她胃部里外都不要着凉,闻天歌给她套上件薄外套,她把双手放在口袋里,微微侧身站在徐静川身前。
机场广播已经在召唤他这一航班的登机,谢含辞抿着下唇,欲言又止的样子,闻天歌见状推着应萌和行李先去候机室,把他们俩留在一旁。
“注意点啊别太过了被人拍到。”她路过时故意留下一句。
“什么……”
谢含辞可算有点什么可说,视线跟着她们的运动方向走,看着背影消失才转回来,被徐静川堵在她眼前的脸吓了一跳。
“你干嘛?”
她压住内心的躁动,恍惚不安地不停转着头,可徐静川就是这么保持一个姿势,微微偏着头看她,他没说话,她的头转到哪都一直不动,堵着她不让走。
“好了你快上飞机吧。”
“谢谢你,这两天陪我在医院。”
“等我回去之后,请你吃……”
和广播声一起过来,是徐静川抱过她的脖子压上来。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停了,在距离已经不足以让眼神聚焦时,她后退一步将他推开。
“干什么啊,我们什么关系你就这样。”
她快把自己摇成拨浪鼓,哪里有声就看去哪里,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丝毫不觉得惊讶,谢含辞从来没见过他笑的这么开心,还继续抬起腿,往他的圈套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