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比他还大两岁,谢含辞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上一次听到,是他和娱乐圈一个女明星结婚了,婚礼办的规规矩矩。
如今那女明星在她这里演女二号,她的姐姐,常妍妮。
她刚刚凑到自己身边,用肩膀碰她的肩膀。
“晚上收工出去喝一杯啊,吃点好吃的。”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谢含辞不自觉就点了点头。
夜间三场大戏,反复几次,直到天全亮太阳升起来才收工,工作人员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肚子里到咖啡,整个片场都被咖啡的味道弥漫,谢含辞站在中间,也精神得合不上眼。
“我可真佩服你,完全不靠咖啡,还能这么精神。”
常妍妮一下戏就直接走到谢含辞身边,还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里正拿着杯快喝完的咖啡。
“这味道都把我熏得精神了,你还喝啊,回去睡不睡觉了。”
谢含辞往后退了一步,常妍妮黏着她很紧,直接吸完剩下的一口,把空瓶子一丢,
“睡什么觉,咱们直接去吃饭喝酒吧,今天剧组休息,我们喝一天都成。”
“那我把这个妆卸了……”
“不用,这个妆多好看,走吧走吧。”
谢含辞被直接推着走出片场,常妍妮选的餐厅是剧组旁边不远处开得一家老京阳涮肉,京阳中城区的总店平时排队就需要两个小时,桐海这家店是新开的,人更多。
常妍妮的一个助理从昨天就来定了位置,两人吹着空调美美享受着火锅,一盘肉丢下去还没煮熟,一人两瓶啤酒先下肚。
泛红从常妍妮的粉底下透出来,她蹭在来到谢含辞身边,嘴巴都贴在她的耳朵上。
“辞姐……”,现在这个称呼都快变成了她的“尊称”,
“你老公又升官了,以后你还能不能出来拍戏了啊,我家那位和我说,日常工作可以,就是一定要低调低调,什么通稿宣传都不能发。”
谢含辞想要往旁边躲,那条胳膊却被牢牢抓在手里,她脸上摆出个尴尬的笑,语气飘忽,
“我没结婚啊。”
“什么啊,你和我还藏着掖着。”
“可是我真的没结婚。”
“啊好好好,”常妍妮还摆出了一副哄着她什么都行的样子,可她看着是真的喝多了,这个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又开始絮叨,
“你知道叶灵吗,不出名,之前在一个古装剧里演特别年轻的太后那个,她老公更猛,是最近下去那个老钟的小舅子,确定要结婚了,干脆利落地退圈,联系方式全都换了,不过我最近见过她一次,刚生了孩子没多久,那小儿子很小的。”
她说个不停,谢含辞不出声,只听着,低头扣自己的手指,她从前也是喜欢八卦的人,听别人聊家长里短耳朵竖的直,如今认识了更多更八卦的人,她却下意识想要逃避。
“好了,肉能吃了。”
常妍妮半起身,将对面自己的麻酱碟端过来,就和她坐在并排吃,挽着她手臂的胳膊都没放下去。
那天下午三点,京阳衡海路上一栋办公大楼发生爆炸,80%的纸质资料文件和90%的办公电脑都损坏在大火中,消防单位当晚就给出案件报告,指出两名清洁工违规吸烟导致爆炸。
下午五点,临近下班,月西宫办公室发布一则通稿,办公室首席秘书辞职。
下午六点,京阳下班晚高峰,望月区美华大道发生一起车祸,前任领导人钟泊闻的二儿媳在车祸中重伤,送进医院抢救五小时后不幸身亡。
晚上七点半,金融业发生不小规模的动荡,津港市支柱产业家而和新能源集团申请破产,公司法人代表徐朝懿在公开记者会上并没有路面。
晚上八点,二东台当家综艺播出最新一期,主打的噱头便是金海棠影后视后谢含辞的复出首秀。
节目中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她消失的那两年。
绿意正好,微风不燥。
“那是个很美好的夏天吧。”男主持附和。
谢含辞微微一笑。
那是个很难过的夏天。
她躺在电视前撑着看完这期节目,一天一夜没休息的眼皮支撑不住要落下来。
手机执着地响着,她提不起精神,烦躁地划开接通键。
“幽幽……”是徐静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