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萌是个心很大的姑娘,每天嘻嘻哈哈什么都不想,也从不控制体重,她凑过来叼走一只炸鸡腿,贴着谢含辞的胳膊肘问,
“姐,你……”
她刚开口,谢含辞先跳起来,把那条紧箍在身上的牛仔裙甩了下去。
“太紧了,我的天我是胖了多少。”
应萌看看那条裙子,好像没见过。
“姐,这是你的衣服吗?”
她见过谢含辞如今衣柜里每一件衣服,问得十分肯定。
“闻姐的,昨天,找的以前的。”
“……啊,哦……不是,姐,我说,你要减肥了?”
刚刚说瞎话都不眨眼的人听了这句手反而一抖,慌掰得没有那么自然。
“没有,我就是,馋了。”
“那我们明天出去吃,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火锅店,汤底据说很好吃。”
“再说吧。”
谢含辞把她偷偷减肥的消息蛮得死死的,连对着小狗都不念叨,熬过前几天生理期,每日天不亮就溜出门跑步,如愿得到跑车的闻清越约她出去玩推掉,应萌想来和她呆着,被赶回去,她专门挑了错开闻天歌在公司的时间跑过去翻剧本,正巧撞见和精英男约会回来的衣慧。
“辞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你!”
衣慧甩开精英男的手冲进办公室,不一会提着大包小包香喷喷的袋子跑过来。
“快尝尝尝尝,我今天特意去了衡海新区君子路那边,新开的快闪美食一条街,打包了好多小吃,你尝尝这个土豆,还有这个鸡架……”
谢含辞咽了一口口水,还是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吃了,我这个,嘴里面被我咬破了个皮,还长了个溃疡,我一动就疼…诶诶诶……”
“我看我看,哪里?”
衣慧热心到超乎想象,她放下袋子站起来就要帮谢含辞看看伤口,两只手都控制不住,她的动作被谢含辞半开玩笑半威胁地压下来,送了快鸡肉到她嘴里,
“你吃吧,这个闻着挺香的。”
“是,真的好吃,那个店还有好几天呢,等你好了我去给你买点尝尝。”
“啊,好啊。”
她在里面大快朵颐时,精英男进来帮她送了一次外卖奶茶,初见过后,谢含辞碰见他几次,全部西装不离身,皮鞋擦得照镜子。
衣慧并没看他,伸手拿过奶茶,随意摇晃着腿。
她今天好像穿了条睡裤就出门了,天气越来越热,衣慧再也没化过妆,头发用抓夹一夹,所有的衣物都宽宽松松,和门外那位精英站在一起,像刚睡醒的大小姐和她的保镖。
谢含辞想起她不知在哪听到的一句话,上位者是不需要在下位者面前打扮讨他喜欢的。
“姐,我明天让人给你送个药,等你好了来我家吃火锅呗。”她拉着谢含辞的袖子摇晃。
“昨天不是说要去新开的那家店试一试吗,怎么又去家里吃了?”
“害,你不知道吧,现在都六月了,”衣慧拉着她的手一划,直接挽上胳膊,上身贴过来,
“马上换届了,我家有人升这届的老二,给我们全家都下了死命令,一点事情不允许弄出来,我们之前不是喝多了在外面吵起来了,被禁足好几个月呢,这两个月我连工作都停了,天天吃吃喝喝,诶呀过得都不是人的日子,你等会我吃完这一口,我给你讲讲那些乱套的事。”
衣慧低下头攻击那块巨大的鸡骨头,谢含辞仰着脖子,看向窗外。
六月初,还有十天,她二十九岁生日。
阳光正好。
她从小别墅出来,再没和徐静川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