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辞抓紧被子,努力保持着面容平静,刚刚还不觉得,这一闭上眼睛,身体上的不适全都显现了出来,脑袋胀胀的痛,太阳穴一鼓一鼓,腰也发酸,两条腿如同灌了铅般的往下沉,生理反应告诉她,她到生理期了。
自从入圈以来她的生理期就没有准过,之前节食减肥生活不规律,后来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没人再怀疑她是不是怀孕,只有小狗会翻出温暖的肚皮,趴在她腰上,也不安静,时常用它的爪爪刨着床铺。
徐静川身上的味道多少年都没变,他走上来时谢含辞就感受到了,她鼻子没有那么灵,分不清这到底是哪种香水,或是什么香调,只是冷冷的,淡淡的,明明只能靠近他时才能闻到。
他离得越近,她感受到从小腹传上来的痛感就越明显,扭着劲,要把她的身体都揉成一团。
男人的手指在她额头上划过时,她再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呜咽。
他并没有下一布动作,手指收回去,安静到没有一点声音,谢含辞一个姿势保持不住,半个身子都发麻,她紧闭双眼一头扎过去,半趴在床上,顺手将枕头旁边的一个小玩偶抱进怀里。
屋子里安静到窒息,连眼皮都开始抗议,不受控制地抽动。
她悄悄挑开眼皮,看着怀里的玩偶,一只趴着的小猫,有些年头了,还散发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
她伸手捏住了小猫的耳朵。
徐静川站在她身后,将她来来回回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他刚刚皱着眉头,又放开,坐到床边,撩开了她的长发。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谢含辞甚至都来不及闭眼睛,侧脸就露了出来。
她开始留长发后一直觉得安全感直线上升,因为侧脸被挡住,表情也会隐藏,此时整个露在外面,让她心脏乱砸。
徐静川的眼神从头顶滑到脖子,她脸颊上压出道印子,是她耳朵上带着的两条细链子。
除此之外全身再没有别的首饰,她刚来京阳时,手腕上挂着的那个银镯子也不见踪影,脖子上光秃秃的,两条横着的锁骨凸起更明显。
那些被她送还给他的首饰就在这栋小别墅里,安静地躺在柜子里,两年多再没人动过。
终究是他败下阵来,轻声叹了口气,带着表的那只手伸进被子中,熟门熟路地钻进衣服中,盖在小腹上。
周围的皮肤都是正常温度,只有小腹处明显发凉,也微微鼓起,包着一团血。
“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
声音微不可探,带着分不清是遗憾是怨念还是嘲讽,或是不甘。
他用另一只手撩着额前短碎发,整个人都罩在了她身前,谢含辞终于转过头和他对视,这距离让她觉得窒息,将人推开,自己也坐起来。
大幅度的动作拉扯着腰腹,下身更加血流成河,她眼前也阵阵发黑,带着手臂上的伤又开始疼。
徐静川被推开,依旧带着她的小腹,抓着她的手臂,她在他手中不停地抖,脸色煞白。
“气血不足,压力大,休息不好,多长时间了。”
谢含辞愣愣地转头看向他,眼中只剩迷茫,好久好久回不过神,回了神也只要把他往外推。
“喵。喵——”
甜甜很少叫,今天在地上等急了也没人抱它上去,它扭着胖胖的小屁股,往后退几步,一跃,跳到床上。
面包一样的小猫在柔软的床铺上弹了两下,猝不及防地和好久不见的主人对视,一人一猫都有些懵,它的小鼻子朝谢含辞的方向努力嗅了几下,带着委屈的呜咽,顶着大头撞进她的怀里。
小猫咪的温度从心口传下去,身上暖洋洋的,徐静川看它扭动着日渐壮硕的身躯挤走自己的手,蜷缩起爪子趴在谢含辞的腰间,而她的手要落不落,最后放在它的头顶,手指轻晃,呼噜了几缕软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