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声音发散得很严重,风声呼啸。
“你跑哪去了?”
“干嘛啊?”
她一直答非所问,闻天歌急得在窗子前团团转,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迎面走来的一群人身上,她猛地反应过来。
“你又去公墓了?和周谈说什么了?”
“没说,我就吹吹风。”
“那边风好是吧。”
“挺大的。”
“给你半小时,赶紧过来,我今天听你答应了我才没带别人一起来,你不过来我一个人可管不了这么多人,快点。”
“嗯。”
“嗯什么嗯……”
谢含辞打车来到柏岚城,一家以战争时期大总统妹妹命名的□□,京阳至今也能排的上号的高级俱乐部。
闻天歌提前交代过前台,有专人送她上去,十四楼的套房里弥漫着一股檀木香,她进门,和正要出来的陶桃正碰上。
隔了很多年在眼前见到曾经电视里的主持人,谢含辞看她还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陶桃也不知道认不认识她,笑得倒是依旧甜美,错身出去,打着电话。
“这,来。”
闻天歌在里面招呼她,把她带到安仁身边坐下。
几年不见,他连小肚腩都出来了,看到她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挺直腰板,吸着肚子。
谢含辞朝闻天歌皱着鼻子。
对面的王轩看不懂这边的弯弯绕绕,他依旧摆着那张被观众称为“人夫感爆表”的“憨厚脸”,想安仁推荐自己的女朋友。
谢含辞还拍戏时就听过他和圈外女友的事情,这些年过去看起来也没结婚,他本人最近糊得够可以,看起来已经疯了。
安仁在旁边坐立不安,一个大老板还让个演员给难住了,他来回找借口,可算把人推出去,王轩带着他女朋友离开他们房间。
他骤然□□肩膀,显得肚子更大了。
“你叫我来看热闹啊。”谢含辞幽幽出声。
“你不来有人不相信啊,看见美女走不动道了是吧。”
闻天歌从她右边冒出头和安仁呛声,她左边的男人摸了张纸抹着汗水。
“我的姑奶奶啊你哪只眼睛看我想搭理他了,这不都是应付吗今天怎么还给我上升高度了呢。”
“呵,应付,你连我都不相信,现在看到你辞姐了,信不信。”
“信信信,我信。”
“我可不能让这外人把我安排好的抢走了,还不赶紧把人叫来,我今天这几个人都要安排出去的,上面大老板给我的任务。”
“来了来了。”
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们要干什么,安仁离开了,小跑着去找人,他还是那个样子,一件事都办不成,打个麻将都能打哭,这么多年还是在徐静川手下捡点碎渣,没事来十八线明星面前耀武扬威几下。
“陶桃……”
“啊,你看见她了?她和她老公来的,在对面那屋吃饭呢,过来见一面而已。”
“她老公是谁啊?”
“春安娜的老总,之前开发海外市场跟着一起出国了,上个月才回来。”
“当年她突然辞职了,就是结婚了?”
“差不多吧,不过她一直目标挺明确的,当主持人也是为了认识上面的人往上嫁,工作没用了就辞了呗。”
谢含辞和闻天歌提起过,她小时候最喜欢看一档闯关类的综艺,主持人是陶桃,但她突然有一天就辞职了,离开了大众视线,连联系方式都换掉了,彻底消失在圈内。
“我出去一下。”
今天的酒局在山海内部称为统筹会,易好解散后,闻天歌带着她的团队加入山海,做得工作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只是艺人和投资商之间的选择度更大,没有太多强迫的事情发生了。
谢含辞沿着走廊往前走,尽头窗口处有很香的木头味。
她就在这和徐静川碰到。
她从他身边经过,当没看到。
她被拉住手腕。
“结束了等我,我有话跟你说。”